林晚吸着鼻子，眼泪砸在冰凉的木制吧台上，发出噗嗤噗嗤的轻响。这声儿太小了，小到淹没在酒吧嘈杂的音乐和隐约的笑闹声中。她觉得自己挺可悲的，哭得那么惨，居然还没引起多少注意。可能大家觉得，吧台前的这姑娘，不过是又一场失恋电影里的龙套。

手机扔在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微信上最后那几条信息像针一样扎眼睛。男人那句“林晚，我们分手吧，你太作”，字字句句都把她钉在了这里。作？她什么时候作过了？不就是吵架时嗓门大了点，不就是迁就他所有习惯连自己喜好都忘了，结果呢？他一句作就盖棺定论了。

她摸出纸巾，手指抖得几乎撕不開。眼泪越流越多，视线都模糊了。要不是还有点醉意，她觉得自己可能跪在这儿哭了。都怪自己太蠢，太没安全感，非要个说法不可。如果她早点看清就好了，何必纠缠到现在。

身后传来带笑的嗤声，林晚猛地抬头，正对上一双懒散地靠在吧台边的眼睛。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，外面套了件玄色马甲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正用打火机比对着某个笑话。光线扫过来，她才看清男人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嘴唇没什么表情，像个天生的杠精。

“哟，又有人想哭死在这儿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有点刺耳，却又莫名让人直起耳朵。

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没好气地回嘴：“滚，谁让你听？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不然呢？难道要我全程默哀？这儿又不是孤儿院。”

“你他妈……”林晚气得声音都变了调，又要发作，被他抢先一步打断。

“哭啥，大老爷们都看不下去了，赶紧收起你那易碎小玻璃心。”男人头也不回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你的眼泪，对别人来说是噪音。”

林晚彻底炸了，索性扬起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谁让你是‘别人’？”

男人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有点锐利，像要能把她整个人看穿。他夹烟的手指微微一动，打火机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
“怎么？不服气？”他问，语气没半点软和，“觉得我过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