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外套往脖子上一裹，晚风立马钻进脖子里，冻得他激灵一下。这巷子晚上邪性得很，黑灯瞎火的，连只耗子都瞅不见影儿。他想起上午老张那张死人脸，心里头就跟这天气一样，阴沉沉的。

刚走到巷子当中，许是光线暗，他脚下踩了块半截砖头，“噗噗”两声，差点没把膝盖磕着。低头一看，砖头边上有个白屑屑的东西，撒了一地。老王眉头一皱，弯腰捡起来吹了吹，是个烟头，硬邦邦的，一看就是混合了多种烟草烧的。

他没当回事，顺手就扔了。可扔出去没两步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一晃，像个耗子溜走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深更半夜的， кто-то 还在这儿？他停下脚步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追。老王猛地回头，黑影早跑没影了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裤子后袋，发现裤兜里多了个硬硬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十块钱，上面还沾着手汗和泥土。这钱哪儿来的？刚才没注意，是哪个倒霉蛋掉的？老王皱着眉想了想，把钱塞回兜里，掂量了掂量，没动静。

天彻底黑了，巷口路灯坏了几盏，亮着的那盏也是忽明忽灭的，把老王自己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好长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回家躺下。可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，刚才那黑影，还有这个烟头，还有老张说的那些话……

“老王，你确定就见过老陈一个人？”老王在派出所问的时候，老张就是这么说的，语气很肯定，脸色跟刚下吊似的。“是啊，就他一个，我亲眼看见的，他鬼鬼祟祟往树林子里走。”

可老陈怎么会死在那个废弃工厂？那地方早没人去了，周围荒草丛生的，晚上进去了就跟掉进个迷宫，分不清东南西北。老王想起老陈临走前那天的神色，眼睛红红的，嘴里不停念叨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”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“吱呀”声，老王猛地抬头，只见一扇黑漆漆的铁门，虚掩着，像是有人刚刚出去。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拳头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提高了声音。 没人应声。 铁门吱呀一声轻轻关上了，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