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了缩脖子，这巷子风大，吹得人头发都站着。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卷皱巴巴的报纸，上面正是上午老张出事的地方。那报纸都被人翻烂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显然不止他一个人看过。

“都怪我，要是我早点发现……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自个儿反省起来，觉得自己太窝囊了。要是在场，就算帮不上忙，至少也能大喝一声，壮壮胆子。可他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只顾自己跑了。

巷子这头通着一条更窄的路，光线暗淡得跟地底下的鬼火似的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脚底的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响声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他走一段，回头瞅瞅后面没人，才又把脸转向前头。

“这事儿，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老王心里头有个声音在说。他不是英雄，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可这老百姓的心气儿不能丧。老张那么老实的人，平时话都很少，就爱帮人，怎么就突然没了？准是被人害的！

想到这，老王猛地停住脚步。如果真是仇杀，那得冲着哪条线查？他一个外来户，跟这地界儿没半毛钱关系，凭什么查？可老张的遗物里，有一串钥匙，那显然不是老张自己家的。这钥匙要是能打开某个秘密，那真相可能就藏里面。

老王摸了摸兜，把那串黄铜钥匙掏出来。钥匙链子都锈了，几把钥匙大小不一，看着不像是老张家acy的。他试着用其中一把，插进附近一户人家的门缝里。那门虚掩着，一股饭菜香透出来，隐约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。

“得……”老王心里盘算着。这要是敲开门，人家问起来，他该咋说？说自己是个过路人，恰好捡了老张的钥匙？还是承认自己跟老张认识，来打探消息？不管是哪个，都像往枪口上撞。

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，巷子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高大的身影影影绰绰的，嘴里还喊着什么。老王警惕起来，蹲下身子从墙根后面往外瞧。

那几人往巷尾走去了，手里还提着个黑色的塑料袋。老王心一紧，那塑料袋鼓鼓囊囊的，像是刚扔完东西。他们来的方向，跟老张出事的地方不远。是去扔尸体的？还是去处理什么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