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屎！沈天婳对着那妇人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擦着那妇人脸颊飞过去，噗嗤落在地上，溅起泥点子。她脚下一块三角石硌得慌，正歪着身子看路边野花，腰肢扭得像株迎春，眼神子却死死钉在那妇人脸上。

“吵？你噪音大得能震碎山神庙的瓦，我听不见！”沈天婳掰着手指头数落，“你家那个拖油瓶弟弟也不是省油的灯，整天哭哭啼啼跟个丧门星似的，带出来做什么？吓跑人家商队吗？”

那妇人被她骂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汉也哑了火，谁敢跟沈天婳这种火暴脾气的人一般见识？她身上那股子劲儿，活像根烧红的铁棍。

沈天婳哼了一声，扭头就往回走。腰肢又扭起来，裙摆扫着尘土，像只撒欢子的黄鹂。她心里盘算着：这山下的破日子没法过了，迟早要掀桌子。弟弟病恹恹的，还总惹是生非，真愁人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喂，小姐，忙完了吗？”

沈天婳脚步一顿，回头瞅了瞅。玄霄就蹲在不远处，怀里抱着个泥塑的娃娃，小猴子的脸，眼睛是两粒黑豆，正慢悠悠啃着根草根，嘴里都塞满了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侧影有点阴，但那双眼睛亮得很，像两团鬼火。

“有事？”沈天婳扁着嘴问，眉心拧着。

玄霄慢吞吞把草根嚼碎咽下去，泥娃娃往怀里又揣了揣，像是怕丢了似的。“找你商量点事儿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让人没法不听的尾音，“山那头，黑风寨要来抢粮，镇上守备带的人手不够，你……”

沈天婳嗤笑一声：“我？我是个妇道人家，带拖油瓶的，能做什么？”

玄霄没答话，只是盯着她看了两眼，眼神有点古怪。沈天婳被他盯得心里发毛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瞅我！你有本事你去啊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
玄霄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把泥娃娃举得高高的：“那不行。这猴子是我捡来的，我怎么舍得扔下它？”

沈天婳：“……”这人有病吧？

“再说，”玄霄往她跟前凑了凑，一股子草药味扑面而来，“我看得管管。黑风寨那帮家伙，上次抢了我一批‘好东西’，我打算找他们‘讨点利息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