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柱把那块平板往桌子上一砸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桌上泡的浓茶溅出来几滴，在光滑的木面上晕开一小圈，像张小小的太极图。

“太乙？什么玩意儿？” 他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有点泄气，“老钱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。咱们翻箱倒柜多少年了，给那个什么‘太乙真人’相关的玩意儿断断续续花了三个月，就为了找点跟咱们那条线沾边的蛛丝马迹，结果呢？直接给我扔个‘太乙’俩字儿。”

对面的老钱慢悠悠地搅着保温杯里的枸杞，水汽氤氲，把他的脸染得有点模糊。“邪乎？不邪乎，你就当它是块牛皮癣，谁身上不得有点。关键得看后面，平板没坏吧？看看那仨字儿后面跟了啥。”

赵铁柱叹了口气，又把平板拿起来。屏幕上显示的，除了“太乙”这两个字，还有一个时间戳，以及一堆乱码。他使劲儿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自己跟这事儿黏得跟块糖似的，甩也甩不掉。“乱码，还是老样子，密密麻麻跟写给盲人的盲文似的。要不，这平板本身就有问题？”

老钱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微微皱了皱。“可能性不大。这玩意儿是陈年的老古董了，保真，前脚刚从故宫博物院出来的那种。咱们拿在手里的时候，那工作人员还咂咂嘴，说这玩意儿可能比咱们老赵的岁数都大。”

赵铁柱挑了挑眉毛：“呵，装神弄鬼。” 他把平板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行小字，已经有些磨损，依稀能看出是“乾坤正一”四个字。老钱凑近了：“就是这个门派啊，茅山上清一脉的旁支，历史挺悠久的。一般人不认识，咱们这圈子里的，一眼瞅见就头疼。”

“头疼？” 赵铁柱有点好奇，“怎么个头疼法？”

“你想想，” 老钱慢悠悠地说，“咱们现在这跟斗，不就跟这‘乾坤正一’似的，被历史玩弄股掌之间？你这边刚琢磨明白点儿啥，那边就给你扔个‘太乙真人’，眼瞅着又要绕回去打转。这玩意儿啊，它不像是咱们开头想的，什么远古组织，更像是……更像是历史爱好者瞎嗑的那种。”

赵铁柱听得有点不耐烦：“老钱，别绕弯子。咱们到底要查啥？这跟那个什么‘太乙真人’扯得上关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