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爷把烟掐了，烟灰烫得桌皮一阵焦。他摸索着手机开了个录音，又皱着眉对着空气晃了晃，像确认什么。“老王，你刚刚那话，我琢磨着有点意思。”他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对面的王德全竖起耳朵。

王德全正对着电脑屏幕，放大镜里的照片扭曲变形，像是砂纸打磨过的旧照片。他头也不抬，“什么话？说吧，钱爷。”

“这事儿邪乎，”钱爷自言自语，“邪乎在哪儿？邪乎在明明有根线，你顺着摸，却摸不到头。再邪乎的是，这线头绕来绕去，最后可能跟你兜里揣的烟卷儿一样，不值钱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王德全，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王德全关了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屏幕暗下去。“值钱不值钱，得看在谁手里。你要是觉得它是个坑，那它就是个坑。”他伸手拿起桌上半杯凉了的水，喝了一口，“钱爷，你说的线，具体是啥？”

“老周那边传回来的消息。”钱爷往前倾了倾身子，“最新一批‘遗物’。不是古董，是……更早的东西。铁盒子，密封得跟严密，沉得要死。拆开发现里面不是金银珠宝，是几段破布，几块碎骨头，还有一张……字条。”

王德全眼睛亮了亮，“字条？写的什么？”

“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鬼画符，”钱爷比划着，“但有几个字，清清楚楚。‘寻归’、‘溯源’。后面一堆乱七八糟的符号，看不懂。老周说，这符号跟之前找到的那些都不一样，古老得多。他觉得，这些东西，可能不是指向某个远古组织，而是……指向更早的东西。”

“更早的东西？”王德全眯起眼睛，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，”钱爷压低了声音，“也许是……我们自己的传说。那些关于‘先民’的传说，可能不是故事，是记录。这些‘遗物’，就是找到记录的钥匙。”

“钥匙？”王德全重复了一句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那找到钥匙的人呢？”

“这就邪乎了。”钱爷摸了摸下巴，“老周收到消息的时候，那批‘遗物’已经没了。连他派去的人，都没了活口。只有一份日志，记录得很奇怪，最后一句是‘找到它了，但代价……’后面没写完。”

王德全沉默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