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睡醒的时候，脑子还是懵的。头重脚轻，像是刚从昏迷里爬出来，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，趟在冰冷的地板上，只能闻到一股子霉味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，有点恶心。我试着动动手指，能动，试着抬抬脚，也能动。 Wiggle wiggle，我活动活动筋骨的德语翻译，但老子此刻哪有心思学德语。

“我他妈这是在哪儿？”我挣扎着爬起来，靠在墙边，眯着眼往四周看。

是个出租屋，乱糟糟的。书架上面朝下扣着，书撒了一地；桌子是歪的，上面还有个摔碎的保温杯，褐色的液体浸了一地，不知道是奶茶还是咖啡；床不知道被掀到哪个角落去了；衣柜开着，里面挂着的衣服像被疯狗撕过一样，东一条西一条的。这景象，啧啧，简直比我刚失恋时看到自己写的 '); 精子库——

我喘了口气，开始检查自己。衣服没少，身上除了点灰尘，好像没啥受伤的。抬手揉了揉眼睛，眼睛疼，像是被人 mosquitoes 了，但更像是……像是刚才睡的时候眼睛被什么东西硌到了？我翻了个身，在枕头底下摸了摸，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。

我掏出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一看，差点没给我背过气去。

那是一颗……头骨。

一颗完完整整，没有破损的人类头骨，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我的枕头上。黑乎乎的头发根还在，几缕还挂着些灰尘。我艹，我他妈昨晚睡的是什么破地方？乱葬岗吗？！

但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，这颗头骨……它好大啊。比我二十岁那会儿，我二爷爷家的猫还大。

我扔下头骨，借着桌子那边没坏的手机屏幕光，继续打量屋子。墙是那种很旧的灰白色，上面有很多划痕，像是小孩子画的，又像是别的什么。我走近了，凑到最近一个划痕前，眼睛猛地瞪大。

那不是画，那他妈的是一个人影！

一个蜷缩着的、穿着背心的女人，背上还插着一把刀。刀柄是暗红色，像是还没干透的血。我凑近一看，鬼！那他妈的是鬼！头发是灰白的，脸色是惨白的，眼睛没有眼珠子，黑漆漆的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
“啊！”我吓得猛地往后一缩，撞到了桌子角，差点没把我肋骨撞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