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川把最后半个黑面馒头掰成两半，咔嚓咔嚓嚼得飞快。馒头是那种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不过反正嘴里也没多少唾液，硬是给嚼下来了。咽下去的时候，还是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脸上那层黑泥黏糊糊的，黏在胡子根上，痒痒的。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不太友善的笑容。嘿，刚挖的坑，这生活过得，啧啧，比当年在魔宫里面当老大还憋屈。

“得想点法子搞搞事情。”秦川摸了摸下巴，胡子扎得生疼。他现在是青苍宗的外门导师，负责带一群半死不活的小师弟修炼。你说他秦川，好歹也是一统黑风岭、威震八荒的大魔头，杀人如麻，下手狠得跟踩死蚂蚁似的。现在倒好，天天得对着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，讲什么天地玄黄，阴阳五行，听得他头都大了。

他蹲在悬崖边上，往下瞅了瞅。几百丈底下，是青苍宗的山门。山门前，人来人往，好不热闹。有穿着各异的衣服的弟子，有挑着水缸的小僮，还有几个气势汹汹的执法弟子，正围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师弟，唾沫横飞地训斥。

秦川皱了皱眉。那小师弟看起来可怜得很，不过十岁出头，衣衫破烂，浑身是伤。他倒是挺老实，低着头，听着那执法弟子的骂声，一声都不敢吭。

“妈的，当老师的，就是这么教学生的？”秦川冷笑一声。他虽然现在是导师，但那身份摆在那儿，谁也不敢真跟他计较。不过这青苍宗，规矩太多了，什么都要管，连吃个馒头都得按规矩来，气得他牙痒痒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山门前的几棵大树上，绑着几只肥羊。哦不对，是几只肥羊。秦川一下子就明白了，那是青苍宗的“贡献”。每个弟子都要定期上交一些灵草灵石，不够的话，就得上缴祭坛。这祭坛，估计就是给那些老怪物们的宠物准备的。

“草。”秦川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以前虽然也是魔头，但做事讲究效率，从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。现在倒好，天天得应付这些破事，真是憋屈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黑泥，晃晃悠悠地朝着山门走去。他打算去跟那几个执法弟子说道说道，让他们放了自己那几个小徒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