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经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些黏糊糊的感觉。头有点沉，像是灌了铅，又像是被什么重物闷了一下。他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，一股咸腥的味道猛地灌进嘴里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木头。

他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看不出形状的云彩慢悠悠地晃荡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沙地，脚踝传来钻心的疼，他尝试着动了动，哎哟一声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

这是哪儿？

明经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是被十几辆卡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身上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粗布衣服，款式古怪，料子也粗糙得硌人。这身打扮，和他昨天穿的那件廉价T恤判若两人。

“穿越了？”明经苦笑了一下，嘴角抽了抽，带着宿醉般的晕眩感。

他记得自己昨晚为了赶一个报告，连带干了两瓶啤酒，结果喝得太猛，直接送去了医院。医生说是急性酒精中毒，再晚一点就脑死亡了。醒来的时候，就到了这里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咸味，还有某种说不出来的土腥气。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叫卖声，偶尔有马车“吱呀”一声碾过沙地，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。

“人类？”明经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

没人回答。

他站起身，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了几步，眼前被一个巨大的沙丘挡住了去路。沙丘顶上，隐约能看到一些活动的人影。

“喂！有人吗？”明经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稍微大了点。

一个穿着更破烂衣服的老头从沙丘后面探出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明经一眼，然后摇了摇头。

“没见过。”老头瓮声瓮气地说。

明经皱了皱眉，感觉这老头不太聪明的样子。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老头指了指远处一个看起来有些依稀的城廓轮廓，又指了指明经。“外面。鬼地方。”

城廓？明经心中一动，难道这就是那几声叫卖声和马车声传来的地方？

他试探着朝着老头的方向走了几步。“外面是……什么地方？”

“边城。”老头回答，语气平淡得像是说一个无关紧要的字眼，“最破的边城之一，罕知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