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起来的时候，呛了好几口沙子，呛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翻搅了一阵子。喉咙里火辣辣的疼，像是吞了把烧红的灰烬。他伸手去掏，结果摸到一手黏糊糊的、带着咸腥味的东西，黏在布满褶皱的袖口上，仔细一看，像是沙子，又像是……血。

妈的，死了。

明经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又低头往周围看。干涸的沙地上，除了他自己，只有一个偌大的坑。坑不深，也就半米来高，边缘的沙子已经被踩踏得乱七八糟，上面还有不少不规则的脚印。其中一个脚印旁边，孤零零地插着半截、锈迹斑斑的铁钎，像是考古现场。

那铁钎……他好像记得。那是他在梦里捡到的，当时还以为是什么宝贝，后来才知道，不过是古代牧民打水喝用的。没想到，最后居然成了他的凶器。

他挣扎着爬出坑，后背被破烂的衣裳扯得生疼。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腿破了几个口子，露出下面磨得发白的腿肚。胸口、胳膊上全是划痕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蜈蚣爬过。他试着动了动手指，还算利索，看来刚才那一下，没伤到筋骨。

沙子依旧刮得生疼，风一吹，眼睛都睁不开。他捂着嘴，又往坑里看了看，除了那具干瘪的、已经看不出人脸的尸体，就剩一片狼藉。沙子里有一些散落的骨头碎片，颜色已经发白，像是一小块块的骨头化石。

仔细闻了闻，一股浓重的腐臭味混着咸腥味飘了过来。这味道有些刺鼻，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他不是没杀过人，前世虽然不怎么动手，但架还是打过几架。这股味道……感觉有些特别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里头的铁钎不见了。得，又得想办法了。他想起那具尸体，虽然已经干瘪，但肩膀处似乎……微微高了一点点。他蹲下身，借着风沙的掩护，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。

果然，尸体肩膀两侧，各有一个浅浅的凹陷。他伸手去摸，触感粗糙，像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。他没敢用力，生怕把那点东西给抠坏了。

这是……纹身？

明经眼睛一亮。他前世对这种东西很感兴趣，虽然没研究过，但至少知道，这玩意儿在很多时候，都代表着某些特殊的身份或者传承。

他凑得更近，眯着眼睛仔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