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苏晚赶紧缩到厨房门口，往面粉袋后面一躲。顾䂙推门进来，手上还拎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脑袋明显没抬，径直往客厅走。

“洗手吃饭。”冷淡的声音砸过来，像块冰。

苏晚在面粉袋后面吸了吸鼻子，那股子面粉味儿混着她头发上的水汽，闻起来挺狼狈。她耳朵尖，听见顾䂙在客厅踢了踢鞋子，又把袋子往沙发上一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那袋子还挺沉，顾䂙往沙发上一扔，估计是忘了自己拎着。苏晚瞅了瞅，又瞅了瞅自己这副鬼样子，心里头有点打鼓。早知道他今天回来，她就该把头发擦干了。

“吃吧吃吧。”苏晚从面粉袋后面滚出来，拍了拍T恤上可能沾到的面粉，其实没啥。她走向餐厅，背对着顾䂙，从鞋柜底下拿出那份还温着的饭菜。

顾䂙没动，就坐在餐桌旁，看着她把饭菜一点点放在他面前。苏晚给自己也盛了点，端着盘子坐对面，默默扒拉起饭。

这顿饭吃得挺安静。顾䂙吃饭很快，几乎没什么声音，苏晚尽量放轻动作，但还是能听见筷子碰撞碗碟的轻微声响，以及顾䂙偶尔吸口气的声音。

“那个……”苏晚鼓起勇气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“你……今天买的什么？”

顾䂙看了她一眼，视线在饭菜上停顿了一下，又移开：“新开那家面馆的招牌菜。”

“哦……好吃吗？”苏晚眼睛亮了亮。其实她饿了，也确实挺馋。但顾䂙语气平淡，她也不敢太热情。

“还行。”顾䂙淡淡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扒饭。苏晚看他那副模样，有点委屈，又有点好笑。这人是不是觉得她挺烦人的？

吃完饭，苏晚收拾碗筷，顾䂙没动，也没帮她。她擦完桌子，转身准备回卧室，手一伸，差点碰到刚换鞋的顾䂙。

“让一下。”顾䂙头也不抬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苏晚赶紧缩回手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
顾䂙“嗯”了一声，这才抬眼看了看她，目光落在她脸侧几根翘着的头发上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但似乎比刚才那顿饭稍微多了点东西。

“头发湿着。”他说。

苏晚一愣：“啊？哦……”

“毛巾在外套口袋里。”顾䂙指了指挂在玄关的衣服挂钩上，“自己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