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浅浅顶着鸟窝似的头发，蹲在青石板上摸着下巴发呆。那群仙鹤，哦不，是玉虚宫的御前侍卫，效率是真高，三下五除二就把她拎了回去，还顺带没收了她手里那根沾着凡间胭脂的破玉簪。

“小师妹，你又想溜去凡间做什么？”回程的软轿里，清冷的声音传来，是师姐苏苏。

白浅浅不说话，光秃秃的脑袋一点一点的。师姐是师姐，但师姐不通情理。白浅浅要是再好好待着，能像现在这样，顶着不伺候的表情被架回来？那是多好的机会。

“别想了，”苏苏又开口，语气里带了点无奈，“你那个……呃，爱情果的事，还没头绪呢。”

白浅浅眼睛猛地睁大。爱情果！师姐居然还记得。这可是重要线索啊！刚才被仙鹤追的时候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就只想起个大概。

爱情果，顾名思义，吃了就能……嗯，增进感情。可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不是谁吃谁知道，有时候会让人产生幻觉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更邪性的是，它只出现在凡间最热闹、最乱七八糟的地方。

白浅浅心里咯噔一下。凡间！她昨天偷偷溜下去，就为了躲师姐的“关心”，顺便……吃顿饱饭。结果呢，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小摊上，捡到了半颗颜色特别奇怪的小果子。当时就觉得新鲜，顺手就收起来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昨天好像在凡间见过一个东西。”白浅浅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“什么？”苏苏来了兴趣。

白浅浅就把捡到奇怪果子的经过说了说，重点描述了那果子的颜色、形状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果子通体发黑，像墨汁浸过一样，只有中间一点是亮红色的，像……像一颗小心脏。

“爱情果？”苏苏皱着眉思索，“可我查了典籍，爱情果长着那个样子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，”白浅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但当时那个小摊特别吵，卖东西的喊得震天响，周围挤满了人。而且我闻到一股子奇怪的味道，像香奈儿……呃，不对，是劣质香水的味道，但比那还冲。”她赶紧补充，“总之，是个很特别、很混乱的地方。”

轿子悠悠荡荡，慢悠悠地到了玉虚宫。白浅浅跳下来的时候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马啃过。回自己住处，一路走，一路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