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静音后，那接连不断的铃声反而像钻头一样，一下下敲进宋妍的脑子里。她盯着电视里光怪陆离的笑闹，眼珠子却直勾勾地盯着茶几上的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，屏幕边缘沾着点灰，像她现在的心情——灰蒙蒙的，没什么光彩。

离婚手续办完，世界好像就按了暂停键。法院寄来的判决书，红头文件印着钢印，沉甸甸的，像压在她心口的一块石头，搬也搬不动。昨晚离婚的时候，周子默的态度 surprisingly 和蔼，甚至有点客气。签完字，他递给她一杯温水，说：“宋妍，以后……保重。”

保重？呵。她差点把水泼出去。现在想来，那客气里头，怕不是单纯客气。周子默那么精明的人，一把年纪了，还能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？他那天态度那么好，许是觉得亏欠她了吧？许是觉得突然没了原配妻子，心里不自在？或者是……心里有鬼？

宋妍自己都觉得可笑。她一个拿着离婚证的女人，还有什么好纠结的？周子默再怎么演，她也分辨不出真话假话。她只是觉得累。从发现老公外遇开始，到办离婚，短短一个月，她的世界就像被什么东西搅乱了，灰头土脸的。

她闭上眼，试图睡过去。昨晚没睡好，今天下午又没什么事，光线还刺眼。沙发陷得深，躺进去像个没气的皮球。宋妍翻了个身，靠在靠背上，目光飘向窗外。

楼下花园里，几个老人在遛弯，手里拄着拐杖，慢悠悠晃。一个穿红衣服的老太太冲她挥挥手，她也挥了挥。老太太跟她家楼下的保安挺熟，上次她来收房的时候，还跟老太太聊了半天。

至于楼上……她更懒得想。前夫现在住哪儿她不知道，离婚的时候他也没说。反正离婚了，桥归桥，路归路，各走各的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超市逛逛，给自己买点吃的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周子默发来的微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咖啡馆的招牌，照片下面一行字：“有空一起喝杯咖啡？”

宋妍嘴角抽了抽。这算怎么回事？刚办完离婚，几小时后就约咖啡？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不知道点不点开回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