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挤出个讨好的笑：“王经理，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他恨不得把自己缝到电脑后面去。

王经理那双三角眼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从头发丝儿扫到鞋底，最后冷哼一声：“怎么， estar dormindo （在睡觉）呢？我踹门都把你惊醒了？”

“没…没有，王经理，我就是…”林峰手忙脚脚地站起来，想把椅子挪远点，怕被王经理一把推倒。

“还‘没有’？”王经理的火气更大了，“老李给我打电话，说你这个月报表又是错的，客户投诉了好几次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”

“我…我承认我错了，王经理，我这就改！”林峰额头开始冒汗，这要是被扣绩效，他这个月吃土都没够塞牙缝的。

“错了？”王经理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摔，“我看你错得离谱！想当年老子刚来的时候，比你还差，可我改啊，学啊！你现在呢？整天魂不守舍的，是不是心思不在工作上？”

林峰低下头，不敢接话。他知道王经理这是在难为他，但自己确实没心思。自从那天捡到那块黑乎乎的小石头后，他的世界就彻底乱了。

那天他加班到深夜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在路边摊买了一碗牛肉面。面条还没吃几口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影，鬼鬼祟祟地往巷子深处走去。他当时也没在意，只当是自己加班太累眼花了。可第二天醒来，发现办公室的文件全被翻动过了，电脑屏幕显示着一些奇怪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加密信息。

从那天起，林峰就开始做噩梦。梦里他总是在追逐着什么，跑得筋疲力尽，却怎么也追不上。有时是高楼大厦，有时是宽阔的草原，有时干脆就是一片漆黑。醒来后他总是满头大汗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王经理见他没有反应，更加生气：“林峰！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？你是不是聋了？”

“我…我听着呢，王经理…”林峰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，“那个…报表，我马上去改。对了，王经理，您怎么脸色这么难看？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

王经理被他这没心没肺的话逗得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加火大：“你他妈跟我开玩笑呢？我他妈是睡不好吗？少在你老板面前装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