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夜把手机放回桌上，轻轻敲了两下桌面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对面，赵永明还在使劲灌喉咙，显然是怕被当众拆穿。这老狐狸，昨晚会议上就阴阳怪气地说她这新人不懂规矩，现在倒好，自己先犯规了。

“好了好了，都别说了。”小雨端起旁边的水杯，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“培训时间到一半，大家喝口水，继续。”

夜就看在眼里。这小雨，表面上是HR部的，其实骨子里浪得很。这种场合她站得住脚，说明她深谙办公室生存法则。不像有些愣头青，空有热情，却不知道怎么把热情用在刀刃上。

“赵哥，你刚才说什么来着？”夜突然开口，语气很平淡，但眼神却像X光一样扫过来，“说我们新人不懂规矩？那你说说，哪个规矩被你破坏了？”

赵永明呛了一下，水差点喷出来。他脸色立马变了变，支吾着说：“我……我没说啊，可能是口误。”

“哦，是吗？”夜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那我们早上发的培训资料，你看了吗？”

赵永明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显然被夜的话点着了软肋。他早上忙着和别的部门对接，根本没碰那资料。要是被赵永明被问到，他当然不会承认，但刚才陈浩然嚷嚷的时候，他本来想顺水推舟甩锅给陈浩然，结果被小雨不动声色地压下去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还没看。”赵永明含糊地说。

“这就完了？”夜挑眉，“这是公司统一发的线上培训，要求所有人必须仔细阅读并做笔记。赵哥是老员工了，怎么还拿这种事开玩笑？”

办公室里鸦雀无声，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。赵永明额头渗出细汗，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。这培训资料是新来的总监亲自下的指示，目的就是考察大家对新业务的理解。他要是没看，那就等于是在总监面前掉了链子。

“好了好了，”赵永明讨好地笑道，“我这就去看，我这就去看。”
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小雨拿起笔记本，故作专业地说，“培训结束后，大家把笔记发到共享文档里。”

赵永明如蒙大赦，匆匆忙忙站起来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会议室。夜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种小人，在办公室里就像老鼠一样，以为藏着掖着就没人发现，其实他们的每一个动作，都逃不过明察秋毫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