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星偷偷往桌下踢了一脚，高跟鞋跟在光滑的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刮擦声。那味道，甜得发腻，像廉价香水混着汗味儿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李总唾沫横飞的介绍还在继续，讲什么新项目前景多好，什么合作方多能干，可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早上出门撞见安天昊的一幕，像电影屏幕在脑里循环播放。他站在车队最前面，西装笔挺得像块板砖，手里还捏着红本本。她当时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差点把刚要吃的中式早餐喷出来。那是什么？结婚证？还他给的？

“姜晚星！”

身后突然炸开一声怒吼，吓得她差点把咖啡杯捏碎。猛地回头，就看见HR总监那张写满“不悦”的脸。得，又惹她了。早知道，刚才就该把咖啡泼过去。

“什么？”姜晚星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，“总监，您叫我？” “你刚才在会议室干嘛呢？”HR总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眼神像鹰一样锐利，“李总在汇报，你进来就打瞌睡？”

周围几个同事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聚焦过来，热乎乎的空气仿佛集体压了半分。姜晚星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耳朵有点背。”

这招显然不管用。HR总监嘴角勾了勾，像猫叼住了老鼠尾巴，慢悠悠道：“姜晚星啊，你不是刚入职吗？新来的，得好好学。李总这可是重要会议，你这种态度……”

“总监，”姜晚星打断她，脑子飞快转，“我刚才去洗手间了，出来就听见您在叫，马马虎虎。” “哦？”HR总监挑眉，“你自己说。”

姜晚星心里叫苦不迭，怎么摊上这么个难缠的总监？正想着找借口溜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响了。是安天昊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两个字：“今晚回家。”

她手一顿，立刻又慌乱地划掉，换了个表情发过去：“今晚有应酬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才后知后觉地骂自己蠢蛋。明知道这是坑，为什么不跳？なら（那么），不跳干嘛？

会议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一点，李总又开始了他的演讲。姜晚星偷偷把手机揣进兜里，假装认真听，其实满脑子都是安天昊那张冰块脸。他到底什么意思？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就算了，还搞应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