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的，但好像比刚才稍微好一点了。林晚晃晃悠悠地拐进那条她挺熟悉的小巷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铺开一大片。分手那天晚上，她就在这巷口附近认识的陈屿，准确地说，是在他送她回家的路上。

巷子口有个垃圾桶，被雨淋得有点脏，里面有东西在夜色里闪了一下。林晚当时没多想，腿一软就差点跪地上，视线模糊全是陈屿那张笑脸，最后化成尖刀捅心口的样子。她伸手扒拉了一下，摸到一只鞋，阿迪达斯限量款，是她以前偷偷跟陈屿提过的那双。

“啊……”林晚吸了吸鼻子，把鞋捞出来套脚上，软塌塌的，勉强能穿。就在她摸着这双鞋发呆的时候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是她手机里自动保存的，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，内容是一首歌词。

“是谁在深夜的街头，独自留下离愁……”

离歌，陈屿最喜欢的歌。当年她鼓起勇气问起，陈屿眼睛亮亮的，把这首歌写给她。分手那天，他们在楼下吵架，他气冲冲地冲进巷子找她，嘴里把这首歌骂得狗血淋头，说再也不想听到。

林晚把手机屏幕凑到鞋边看，雨点砸在屏幕上，字迹扭曲。她想起陈屿骂她的时候，自己有多难堪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可摸到口袋里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她死死攥紧了，硬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
她需要钱，马上需要。手机电量不足，她想起刚才好像看到附近有24小时便利店，走过去的时候差点被雨水滑倒。高跟鞋早就丢了，脚上穿着那双陈屿的跑鞋，感觉又轻又软，好像不是自己的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收银员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戴着口罩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林晚把陈屿的鞋往旁边一放，拿出手机，对着收银台拍了张照片。那鞋是限量款，随便搜一下网上就能查到价格。

“你好，结个账。”她把钞票拍在收银台上，一共89块，找了她十块钱零钱。

“谢谢。”收银员头也不抬地递给她。

走出便利店，林晚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歌词页面，点开编辑模式，一行一行地改。把陈屿骂她的时候说的那些话，全都塞进了歌词里。她写得很急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，屏幕都发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