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衍眯着眼，脑子里还没转过来弯。这演草纸……这不是他老家的Drafting Paper，不是用来画梅花的，是用来写八股文的？他赶紧抄起旁边还有余温的狼毫，在一张空白的演草纸上写了个“赵衍”，又看了一眼那“江左道华亭府乡试”，嘴角直抽抽。他这算是穿越了？还穿越到科举考场了？

“还愣着干啥？赶紧进去！耽误了考期，你找谁说理去？”里间传来一声粗嗓门，带着火气。

赵衍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收起笔，扒拉开厚实的演草纸铺盖，借着月光看了看那身粗布麻衣，鼻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草药味，像是有人在衣服上撒了艾草粉。他拍了拍屁股，迈步就往外走。

刚走出房门，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人声鼎沸，三三两两的学子都在低声交谈着什么，脸上兴奋又紧张。几个穿着与他相近粗布衣裳的年轻人目露敌意地扫了他几眼，其中一人阴阳怪气地撇撇嘴：“哟，新来的？瞧你这身打扮，土得掉渣，能考上就不错了。”

赵衍心里火冒三丈，想发作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现在这身境，真扯了 naturer 定不？他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在下初来乍到，见多识广，还望阁下多多指点。”

那几个小子见他不生气，反而笑得更张狂了，其中一个拍着胸脯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想指点？容易！跟了我们老大，保管你少走弯路。那 Session Hall 的东西，我们可管饱！”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个面色阴沉、身材魁梧的汉子。

赵衍心中一凛。Session Hall？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！他来这世界这么久，第一次听说乡试考场还有这等后续福利。可那是他们老大？他打量着那汉子，只见那人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视一圈，仿佛空气中都变成了实质，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。赵衍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这要是跟了这尊煞神，回头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
但眼下，他这个全然陌生的穿越者，前路茫茫，没背景没靠山，Session Hall 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。赵衍咽了口唾沫，强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，故意放慢脚步，贴着那汉子身边，自报家门：“大佬在上，小可赵衍，愿追随左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