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意又哼了一声，筷子戳着碗里的凉糕，戳得吧嗒响。隔壁桌那俩姑娘还在吵，一个说“你看人家离婚分了多少个亿”，另一个噗嗤笑出来，“还不是回去找老情人了，真是拜金婊”。林知意皱皱眉，懒得去听。雨下得更大了，砸在玻璃上，哗啦啦跟泼水似的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洛川。界面黑着，只闪着条消息：“晚上不回去了？”

她扯了扯嘴角，回过去：“有你电话干嘛还发消息？”

几秒后，屏幕亮了。一行字：“保重。”

保重？林知意想笑。这词儿用在她身上，真是绝了。她放下筷子，走到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。车开过去，溅起一片水花，像有人不小心撒了盆墨。

洛川这名字，在直播圈里响得挺亮。具体是干嘛的，林知意不太清楚，只知道是个挺火的主播，人看着挺干净，说话也温和。可谁知道呢，屏幕那头都是虚的。她跟他好上，也就是因为这。她这样子， Punk 样子，抽烟喝酒烫头，跟那种直播间里的温柔少年，似乎是两个世界的。可谁知道呢，就稀里糊涂好上了。

天气不好，外卖都送得慢。林知意肚子叫了两声，才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急，就带了个面包。她摸出手机，正想对外卖小哥说“先放下”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洛川视频通话的请求。

她接了，屏幕亮起，洛川穿着简单的白T，头发微湿，靠在落地窗边，外面也是下得正猛的雨。

“怎么还不回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没好意思的抱怨。

林知意撇撇嘴：“外卖送不进来。”

“我给你点。”他说。

“不用了，烦死了。”林知意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挺高兴。她看着视频里那个男人，觉得有点好笑。明明都在上海，离得也不远，却像隔着一层什么似的。

洛川没再说话，几秒后，屏幕上出现一行字：“地址发过来。”

林知意发了个小区名过去。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吧，她听到楼下的门铃响了。她下楼开门，看到外卖小哥手里拎着袋子和一个保温桶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色外套往下淌。

“是林小姐吗？”小哥把东西递给她，雨水把两人隔开，看不清对方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