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坛子被口水糊了半脸的米酒咂摸了咂摸，心里头是越想越气。他这师承“无上道法”，但师父传的功法那叫一个“清心寡欲”，可老王偏偏是个坐不住的主儿，非要找个“清静”地方传道授业，结果呢？摆摊子跟隔壁老刘抢地盘。这老刘也是个绝户，占着河蟹码头几十年，连河里的鱼都跟没他不行似的。

“得想个法子，”老王嘴里嘟囔着，“得让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知道，这河蟹界，还真不是他们想占就能占的。”他摸了摸下巴，胡子拉碴的，手指头在脑门上点了两下，像是掐着算数。

“对了！”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小石头那小子！”

这家伙是他收的第四个小徒弟，年纪小，嘴巴甜，但脑子转得比谁都快。上一回因为个小灵兽跟几个大弟子闹翻，被老王一顿训斥，那帮弟子回去就编排他“收了个妖孽”。可老王心里清楚，小石头那小子虽然顽皮，但眼神毒得很，而且身上那股机灵劲儿，不是装得出来的。

老王把小石头叫到摊子底下。“小石头，”他说，“你给为师听好了，最近少跟那帮人瞎掺和。”

小石头正蹲在那儿啃苹果，“叮当当”地敲着两颗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师傅，您又得罪他们了？”

“不是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为师给你们说个秘密，可别瞎嚷嚷。”

“什么秘密？”小石头好奇心起，把苹果核丢在一边。

“这河蟹码头，”老王顿了顿，捋了捋胡子，“水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
“有多深？”小石头舔了舔嘴唇。

“深着呢，”老王凑近了，“你想知道？”

小石头把脑袋一摇，咧嘴一笑：“师傅您说，我听着呢。”

老王这才把那件事细细说了一遍。原来，十年前那场所谓的“妖兽入侵”，根本不是什么妖兽闹事，而是码头上几个大管事联手，用禁制困住了一头真正的九尾灵狐，然后反手倒打一耙，说是妖兽作乱，好借机收刮天材地宝，再把功劳揽在自己头上。当时河蟹界一片哗然，所有人都以为是妖兽太凶猛，连那几个所谓的仙家大派都出来“主持公道”，实际就是帮着打掩护。

“你说他们，”老王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为了这点好处，连天理都不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