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「咕噜咕噜」小酒馆的玻璃窗上，把街灯的光晕揉成一片模糊。赵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把兜里最后几枚铜板拍在吧台上，声音闷闷的：「再来一杯劣质麦酒，加冰块，要是还有冰块的话。」

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眼神往巷口瞥了瞥，压低声音：「又偷偷摸摸搞啥炼金实验？上回你弄的那个『哭泣的娃娃』，差点把隔壁老王吓疯。」

赵癫子嘿嘿一笑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羊皮纸袋，往桌下一甩：「别提了，那玩意儿根本就是个催命符。」他抽出根枯枝，上面还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幽光。巷子里飘来一股混合着硫磺和腐肉的气味，赵癫子皱着鼻子，伸手往腰间掏了掏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潦草的字迹。他翻到一页，对着酒馆门口那盏忽明忽灭的路灯念出来：「鬼血花的采集禁忌：不可在满月之夜触碰其根系，否则会引火烧身……」

突然，「咔嚓」一声脆响，酒馆玻璃窗被一只骨指捅了个洞。赵癫子猛地抬头，巷子里一个黑影蹲在屋檐上，一动不动。那东西穿着破旧的黑袍，兜帽压得很低，只能瞧见一双幽绿的瞳孔，正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
「哟，这是吓唬爷的？」赵癫子不慌不忙地抄起桌上的空酒瓶，作势要砸过去。那黑影突然动了，磷火般的尾巴一甩，就把玻璃窗的碎片打了个粉碎。赵癫子缩回脖子，咧嘴一笑：「行，合作愉快，你负责把活儿干了，我负责用钱砸死你。」

黑影晃了晃，落地悄无声息。赵癫子掏出个油纸包，从里面倒出几滴粘稠的液体在黑影脚边。那东西歪了歪头，似乎很嫌弃，但最终还是伸出俩爪子，抓起油纸包塞进兜里。

「嘿，还挺挑食。」赵癫子搓了搓手，「对了，够不够干劲？今晚城西『墓园三号』那株『活尸草』还在不在？要是还在，爷给你双倍价钱！」

黑影的瞳孔缩了缩，似乎在衡量利弊。赵癫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它的头：「别磨叽，磨叽了可就没得看了。要不想多捞点钱，就快点出发。」

黑影点点头，转身就往巷子里钻。赵癫子看着它的背影，突然又想起什么，伸手摸出个摇摇晃晃的小瓶子，对着黑影的背影一扬：「对了，忘了说，今晚的酬劳……先拿去，算预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