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着灌了劣质猫血的玻璃杯，杯壁上粘稠的血珠子随着他的动作缓慢滚动，在巷口昏暗的路灯光束里亮得瘆人。他就坐在那破木箱子上，旁边堆着的破麻袋里隐隐透出些人形矿石的寒光，正是他今儿刚淘换来的货。

巷子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跟着就是老李那熟悉的拖沓脚步声。老王眼睛眯了眯，从牙缝里挤出句：“哟，老李，今儿个又摸着啥宝贝了？”

巷子口的光线比老王这儿亮堂些，老李晃着手里个扎着口子的麻袋，脸上那股子油光水滑的笑容在昏暗里晃得人眼晕。“嘿嘿，老王，今儿运气不错，摸着个新鲜玩意儿。”他走近了些，把麻袋往地上一倒，一股子更冲鼻的腥臭混着淡淡甜味就飘了出来。

那袋子里露出来的，是团毛茸茸的东西，但仔细一看，毛色发黑，还有几根手指粗细、泛着幽幽绿光的骨刺从毛皮下冒出来。一只死猫，但死得蹊跷，爪子被反折，脖颈一刀封喉，最诡异的是那毛色，像是被墨水染过，又像是天然生成。

“你小子买这玩意儿干啥？”老王皱着眉头问道，手里的猫血杯都快被他捏出汗了。

老李嘿嘿直乐：“卖！这玩意儿值钱！你看这毛色，‘墨猫毛’，炼点东西用，顶呱呱！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今儿天黑得早，我这腿脚也不好，就摸了个‘夜巡者’，说不定能碰着点啥好事儿。”

老王咂了咂嘴，没再说话。墨猫毛倒是没听过，但老李这人，天上掉馅饼他都不捡，非得折腾出点东西才罢休。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老王喝酒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老李和老王对视一眼，同时站了起来。老王抄起根撬棍，老李则捡起了那团墨猫毛，两人猫着腰就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。

巷子转角处，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吓坐在地上，怀里揣着的个破钱包敞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旁边倒着一盏沾满油污的煤油灯。而在刚才老头坐的地方，蹲着一只毛色漆黑、身形异常扭曲的猫，正用一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。

“你……你个畜生！”老李率先反应过来，指着那猫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