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可乐是冰镇好的，外面套着透明塑料膜，手一捏就能听到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林薇揣着可乐，往楼下走，电梯等了半天，最后还是选择爬楼梯。高跟鞋跟在地板上“咯噔咯噔”响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。

前天约好分手，她说完那句“我累了”的时候，心里其实挺没底的。但说完就没想着要回头，这周能拿到升职奖金，够她付下下个季度的房租，足够了。

可刚走出写字楼那会儿，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，她突然有点后悔。不是后悔说了分手，是后悔这么冲动。周默那个人，冷是冷的，但做事确实靠谱。跟他摊牌，她觉得自己像个暴脾气的小女人，连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条短信，发来的时间不多，五点多。

“林薇，你真的决定好了？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乱七八糟的念头冒出来又死掉。回什么？回“嗯，好了”？还是“随便你”？最后还是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
便利店里的冰气混着廉价香精味道，她掏钱买了个关东煮，啃着面包，大口灌着冰可乐。一种奇怪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有点甜，有点涩，有点像……希望？

楼下的健身器材区，几个大爷在打太极，旁边坐着个穿白T的男人，正闭目养神。林薇眼尖，那不是周默还能是谁？她就走过去，站他面前看了两眼，男人眉头皱了皱，但没睁开眼。

林薇心里嘀咕，这男人是不是有强迫症？别人看他他都像被人窥破隐私一样，她就是随便看一眼，至于吗？

她扔下没吃完的关东煮，转身往回走。没走几步，身后的自行车铃“叮铃”一响，停在她脚边。掏出钥匙开门，打开一看，皱眉。

自行车座上挂着个白色的布袋子。

袋子是空的。

周默靠在墙上，闭着眼睛，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晃悠。他今天穿件简单的灰色连帽衫，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话到嘴边又咽下去，她想说“你怎么来了”，想说“你不是说别再联系了吗”，想说“大中午的不上班来干嘛”。

周默睁开眼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看着她把自行车推过去锁好。“没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