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门锁应声打开。林薇推门出去，冷夜的风立刻灌了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刚想弯腰去按楼道灯，身后突然传来周默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故意压低了嗓子：

“林薇。”

她脚步一顿，转过身。周默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背对着门，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路灯透过楼梯间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不算柔和的轮廓。他看起来……不像来“偶遇”她的。

林薇没说话，径直往电梯口走。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。

“等等。”周默的声音又响起，这次近在咫尺。

林薇脚步没停，只是加快了一些。

“林薇。”周默叫住她，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薇终于停了步，回头看他。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的侧脸，鼻梁挺直，嘴唇抿得死死的，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轮廓。明明刚才听声音，他不像故意压低，可为什么现在看起来……这么近？

电梯在楼下响了一声，门缓缓打开。林薇直接走了进去，电梯员看了他们一眼，没说什么，关上了门。

电梯厢里只有两盏昏暗的光，气氛沉得能压死人。林薇盯着面前一块小小的彩色屏幕，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。周默站在她身后，一动不动，像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忽然说：

“分手，是你说得。”

林薇没抬眼，“嗯。”

“你为什么说分手？”他又问。

林薇终于抬眼看他。电梯里光线太暗，她只能隐约看到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，像两点幽深的火焰。“累了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“跟你说不清。”

周默沉默了。电梯似乎要等一会儿才有下一班，林薇开始感到烦躁。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自己的心跳声，周默轻微的呼吸声，都变得越来越清晰。

“累了？”周默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小，让她一个趔趄。“你累什么？追了我三个月，才追到一句分手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嘲讽。

林薇下意识想甩开他：“放手。”

“不放。”周默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，电梯门在这时“叮”一声开了。

林薇几乎是立刻冲出去的，电梯员看着她仓皇逃也似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周默，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