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刚把嘴里那块窝窝头咽下去，胃里就翻江倒海似的 qualcosa 不干。这玩意儿放久了，又酸又硬，塞牙缝都不够，偏偏他是吃这一套的。十年了，从光着屁股被人扔在神殿门口，到如今满身泥巴、眼神里带刺的半大小子，全靠这破玩意儿撑着。

“妈的，”他漱了口，对着面前那潭死水比了个中指，“这神明管的屁事，供品还得是自己拉的屎都不嫌臭？”

旁边几个孩童啃着发硬的饼子，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。苏铭懒得理，十岁的年纪，身板已经比寻常大人还高半个头，只是脸上还沾着泥，像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野猴。好处是，没人敢真动他。

神官又来了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矮胖子，脖子上挂着晃荡的铃铛，胸前挂着块歪歪扭扭的牌匾，上面写着“神官”俩字，活像戏台上的跑龙套。他们一进院子， cái thần气就收不住了，东看看西嗅嗅，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“哟，这不是苏铭小崽子吗？又在这儿啃独食呢？”为首的神官吧唧嘴，口水四溅，“别光顾着吃啊，十岁了也不懂懂规矩？你对神明有敬意吗？”

苏铭嗤笑一声，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窝窝头往地上一摔，“敬意？我连饿死全家的罪魁祸首是谁都不知道，你管我敬意不敬意？”

“放屁！你爹娘是自愿离开的！”神官气得脸通红，“是神明的旨意！你不信？看好了！”说话间，他脖子一扭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几道微弱的光柱从神官袖子里射出来，照在苏铭身上。刹那间，他感觉浑身像被蚊虫叮咬，痒得难受，忍不住开始抓挠。几个孩童也都躲得远远的，捂着嘴笑。

“哈哈哈……你看你看，苏铭他……”神官得意地拍手，“这就是不敬神明的下场！麻痒麻痒的，难受吧？”

苏铭脸一沉，伸手一把抓住神官的袖子，用力一扯。神官猝不及防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他慌忙站稳，怒道：“你……你敢拉我？”

“老子问你，”苏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煞气，“你家神明是哪个？他住哪儿？怎么死的？”

“你……你找死！”神官被戳到痛处，指着苏铭就骂。他抽出腰间的木杖，作势就要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