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！"尖锐的女声像根针似的扎进林默的耳朵。他脚下刹了车，连人带车差点翻在马路中间。眼前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，正叉着腰瞪着他，.Grid是把新手机，屏幕碎得像蜂窝煤。

林默揉了揉太阳穴，压低声音："让开，赶时间。"

"谁稀罕你赶时间！"姑娘梗着脖子，"你车后座漏水，把我的新裙子都弄湿了！"

林默这才注意到，姑娘那条米白色连衣裙沾了片片泥泞。他拧开车顶螺丝，哗啦几滴水珠甩下来，把姑娘脸庞砸得生疼。姑娘"哎哟"一声跳开，却偏过头盯着他手上的旧手表："你小子有钱也不买块像样点的？"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那块二手电子表，陪他打了三年高考。他扯开嗓子喊："雨还在下，别磨蹭！"

"谁怕谁啊！"姑娘踩着小碎步追上来，"我倒要看看，是谁的破自行车追不上我的新手机！"

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柏油路上，溅起的水花沾了满身。林默的旧绒衣早湿透，贴在背脊上发凉。姑娘仗着年轻，换上雨衣照样跑得欢。两人你追我赶，不知谁惹笑了谁。

"喂！"林默突然喊住她，"你家住哪儿？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"

姑娘转过身，马尾辫甩出串水珠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擦亮了的黑玻璃："我就住前面那栋老楼，三楼，左三户。"

林默挠挠头："那我送你回去？"

"谁稀罕你送！"姑娘嘴硬，眼睛却亮了，"不过……"她突然踮脚拍拍他的车座，"你的衬衫真好看，哪买的？"

林默低头，几片梧桐叶夹在领口："地震局的促销款。"

两人笑作一团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落。不知谁先伸出手，最后林默攥住了她冰凉的手。姑娘的手腕很细，他下意识收紧些力气。雨声突然大了，淹没了姑娘惊呼。

到了楼下，姑娘突然蹲下身系鞋带。"我鞋带开了。"她小声解释，声音闷闷的像裹了棉花。

林默蹲下来帮她系。布料间传来淡淡的洗衣粉味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总爱蹲在这条巷子里看雨。那时候，爷爷常说："夏天怕啥，淋湿了，晒干就是晴天。"

姑娘系好鞋带，突然抓住他的手："你怕不怕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