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事儿？”张大山一愣，走到门口看了看，心说这天都擦黑了，街上连个鬼影都瞅不见，还走净了？不过刘伯是店里老人了，火眼金睛，估计是有事儿。他叼着烟，把刚擦汗的手帕往腰里一塞，“啥事儿？不是说今晚歇息不干了么？

刘伯瘪着嘴，身子往店里一撤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板，你听说了没？城南那边，‘醉仙楼’跟咱们家搞钱了。”

“搞钱？怎么搞？”张大山心里直痒痒，这字眼儿听着就带劲。

“听说他们请了个‘行家’，今儿个在市门口摆摊，说是要点心，弄出来跟咱们家后厨比试比试，输了那摊位归他们，赢了……嘿嘿，咱们就得往后缩一缩。”

张大山嘴角一咧，烟屁股在灯下敲得直响：“行啊，醉仙楼敢惹本店？等着瞧！走，去看看。”

刘伯摇摇头：“老板，这事儿可别小瞧。那‘行家’，据说手艺绝了，是长安城里过来的。咱们家现在火得跟火炉似的，可不能节外生枝。”

“怕啥，”张大山把袖子一撸，“生意上门，不接白不接。走，我倒要瞧瞧，这长安城里，谁主沉浮！”

俩人一前一后出了店门，脚下那点子碎银末子还在风里飞。晚上这风不凉，带着一股子烤肉的焦香，还有酒馆里没散的酒气，沉沉闷闷地往脸上糊。

城南离这边有点子路，但好歹是条大路，两边铺子亮堂堂的。刚走到市门口，就听见人声鼎沸，锣鼓喧天。张大山心里一动，加快了脚步。

到了跟前，只见一块空地上摆着个圆桌，桌上支着口大锅，旁边还放了几把家伙事儿。十几个围站着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

一个穿着干净白袍，脑门上梳着两把鹅毛似的大辫子的人站在锅边，正埋头忙碌着。他穿着那身衣服，在这喧闹里显得格外扎眼，就像一朵白莲花插在粪堆里。

张大山凑过去，扒拉着人群，就听见旁边人喊：“快看快看，这是‘玉兔点心’！传闻中能‘活死人肉白骨’的点心！”

张大山心里直痒痒，活死人肉白骨？说得夸张了点儿，但瞧瞧这架势，确实不一般。只见那‘行家’手腕翻飞，锅里的油咕嘟咕嘟冒着泡，一股子甜腻腻的香气飘了出来。

张大山咽了口唾沫，这味道，确实勾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