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落地洛杉矶的时候，我刚捧了个小小的独立精神奖。站在hotel的旋转门前，我眯着眼，看着街对面那栋差点闪瞎眼的玻璃幕墙大楼。好莱坞标志在远处亮着，像某种宗教的圣物，可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神圣，只觉得头大。

这地方真他妈贵。我掏出机票信封，上面还留着回程的日期，感觉像是个莫大的讽刺。独立精神奖？呵，比不上奥斯卡，人家都不屑于正眼瞧一眼，可问题是，奥斯卡也不是谁都能进的。我这小身板，在上头那帮大佬面前，还没那块儿大的门牌碍事呢。
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吧。”我嘟囔着，摸了摸口袋里最后那几张美刀，真是感觉人生被掏空。酒店前台那哥们儿笑得像刚割了韭菜，推荐我去附近pull down的motel。“便宜，干净，适合你这种刚来、没名气的导演。”他拍着胸脯保证，眼神躲闪，活像那钱不是钱，我的行李不是行李。

我懒得计较，交了钱，推着行李箱往motel走。洛杉矶的太阳毒得像个王八蛋，没一会儿就把我晒得脑仁疼。那栋玻璃大楼，离得越近，越显出个头目舍的气势，简直像个贪婪的怪兽，等着吞噬一切渺小的东西。

好不容易找到一家，房间小得可怜，但还算干净。放下行李，我掏出手机，翻看着那些电影公司的名字。独立精神奖？那点奖金还不够我在好莱坞混一个月的住宿费。得找个大公司，哪怕当个小卒子，混个脸熟也行。

正看着呢，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是你吗？那个拿奖的小子？”电话那头是个粗嗓门，听起来挺冲。

我愣了一下：“我是，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是Tommy，你的制片人，对，就是那个在独立影展上注意到你的哥们儿。”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得意，“怎么样？准备好接手新项目了？”

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新项目？这不是做梦吧？我这不是刚来，口袋比脸还干净吗？

“什么项目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《明日边缘》，”他顿了顿，听出我有点懵，“那帮老家伙又搞了个大制作，预算多到吓人，但我们想要个不一样的导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