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我叫汤姆，一个在好莱坞混了五年还没混出名堂的导演。五年，光棍节都过了五个了，手头紧得连根烟都得省着抽。导演梦？呵，早被日复一日的烧脑剧本和抠脚的预算磨破了。

桌上摊着最新一期的《好莱坞报道》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散发着廉价油墨味。我盯着封面上那几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——诺兰、科恩兄弟、斯派克·李，他们正 smiles 伐当地接受采访，谈论着什么“作者型导演”的崛起。作者型导演？我瞅了瞅自己连暖气费都交不起的公寓，差点把烟灰弹到自己脚上。

这周片场又是怎样？我给制片人说好周末过去现场监工，实际上就是去给那群星探助理跑龙套，帮他们把宣传单分发给那些连剧本都没看过的明星。有个穿着 Really贵礼服的女助理，拿着我的名片当镇纸用，那眼神，我跟她说“汤姆导演”，她愣了三秒才接茬：“哦，你是‘那个谁’，对对，‘拍了八部电影都没过审的’。”

过审？好家伙，这年头过审都成稀缺技能了。我刚拍完一部关于赛博朋克警匪的片子，投资人钱烧光了，星探看走眼，连带着我这导演信誉也跟着掉到十八层地狱。现在主流是甜宠爱情片，那票房，就跟我的体重一样，持续走低。
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工作室发来的消息：下个月预算削减百分之三十。什么意思？连场景布置都要打折扣？上个月剪辑师跟我说，色度调校要省成本，得用合成软件替代实拍特效。合着我的片子是“省钱大作战”真人秀啊。

我叼着烟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好莱坞的霓虹灯。那边在拍什么大制作？哦对了，《星球大战9部曲续集》。两亿美金！我吐个烟圈，感觉那烟圈子里，全是被资本氪死的梦想。我在想，要是我的片子能卖一千万就不错了，能覆盖人员成本就谢天谢地。

突然，楼下传来叫卖声，是卖咖啡的。我眼睛一亮，今天得加餐了。下楼买咖啡的时候，隔壁便利店老板跟我说：“听说隔壁那小作坊又拍了一部恐怖片，搞了些新花样，叫什么《怨屋》来着。”

《怨屋》？我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