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像心事似的，一下一下敲在窗户上。李秋水窝在沙发里，手里还拿着那本翻烂了的爱情小说，可心思早就不在字里行间了。窗外的城市灯火，一半隐在雨雾里，一半透出来，有点虚幻，有点迷离。

“又下雨了……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书页上划着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场雨了，说好的秋高气爽呢，怎么像个赖皮似的，死活不走。不过也好，这样阴冷的天气，适合想事情，尤其是……想想陈好天和良夜。

陈好天是隔壁部门搬来的新同事，小伙子标致，说话总是带着点温和的笑意，像冬日里冒热气的暖水袋，让人心里头熨帖。可他这人吧，脑子转得快，心思也活络，上次部门聚餐，明显就看上了另外部门的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，闹得沸沸扬扬了好几天。李秋水看着都觉得干巴巴的，一点诚意都没有。

说起来，良夜才是她真正留意的人。良夜是老同学了，分手两年了，还是忘不掉。他跟好天完全不一样，沉默寡言，眼神却很沉，像古井。以前两人关系其实还行，虽然没有好到一起玩，但也知道对方有事没事会去哪家小馆子吃饭，喜欢喝什么口味的酒。分手后，更是连招呼都省了，见面也绕着走。直到上个月，公司组织加班，好几个部门的人挤在一个临时改成的休息室里，闷得人骨头疼。良夜就坐在角落，背对着她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那时候雨也下着，没带伞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侧脸的线条轮廓有点晃眼。

她突然有点好笑，自己这是在琢磨什么。陈好天就算了，良夜……当年是真心喜欢的，可后来因为他觉得她不够独立，嫌她总是依赖别人，分的手。当时她还气得摔了只杯子，问她怎么就不独立了，他明明知道她爸去年生病，家里几乎花光了积蓄。其实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只是那口气，憋了好久。现在想来，或许是他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吧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像一首催眠曲。李秋水迷迷糊糊的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身上有没有带伞，晚上冷，注意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