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城市像一窝出气的母鸡，扑棱着翅膀往上冒热气。我刚从山里爬出来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野猪拱过，身上那股子野草和泥土混合的味儿，连自己都嫌弃。想着先找个地方洗漱干净，再想想以后怎么在这个钢筋水泥的地方混饭吃。

推着小摊车，找了块相对凉快点的墙根，打算先歇口气。旁边是个早餐摊，老板娘是个打扮利索的美女，眼睛亮得像是会说话。我正琢磨着要不要也摆个摊，她突然朝我招手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帅哥，过来帮忙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帅哥？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破T恤皱裤腿，脚上的布鞋都快被山里的碎石子磨破了。估计是眼里的廉价感让她误会了。还是个糟老头吧。

“……什么忙？”我堆着笑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年轻点。

“你那摊位远，帮我把这边桌子擦擦，顺便把牛奶放冰箱。”美女老板挥挥手，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小卖部摊位。那摊位一看就是她的，挺干净，牛奶瓶子整整齐齐摆着，旁边贴着几张招聘启事，写的都是“诚聘销售”之类的。

我擦桌子的手顿了顿，偷偷瞄了眼那个小卖部。美女老板正低头看手机，时不时往周围扫视一圈，眼神挺精明。我估摸着她可能是看我这人看着老实，想找个免费劳力。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捡个人当免费劳力都这么光明正大。

擦完桌子，我正准备走人，美女老板突然拉住我胳膊，力道挺大。“哎，”她说，“你住哪儿？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我还没地方住呢。

“就……随便找个旅馆。”我含糊地说。

“旅馆多贵啊！”美女老板眼睛一瞪，拍了一下大腿，这动作挺没形象，但人长得确实好看。“我那儿有空房间，住我那儿，免费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免费？这年头，天上掉馅饼还带着钩子呢。

美女老板看我这表情，像是知道我误会了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露出一口白牙。“不是白住，你白天来帮我看摊，晚上睡我那儿。我缺个手，你缺个住处，多好？”
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免费住不说，还得看摊？我这是进坑了，还是捡到宝了？

美女老板看我一脸纠结，噗嗤一笑，伸手从兜里掏了个 Überschreibe，“身份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