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山里下来，脚一沾城市地皮，头就有点发懵。外面比山里亮堂多了，但人也多得看不过眼。我这人懒，在外头晃悠半天，也没个着落。旧鞋在山里磨破了，索性买了双新布鞋，Discount店五十块，脚上倒是舒服。

寻了个地方，想看看能不能摆个摊卖点山货。地方很好找，就靠街，人来人往。支起小桌子，刚摆了几样玩意儿，旁边一家早餐摊就过来个女的，穿得挺利落，化了个淡妆，一看就是做生意的料。

她过来问我：“小伙子，你这啥玩意儿？”

我指了指：“山货，野生的。”

她没细看，就在我摊子附近转了转，瞅见旁边一个收废品的：“老板，来几个废纸箱。”

收废品的摇摇头：“满了，没处放。”

漂亮姐姐皱了皱眉，转身又走到我这边，指着我的摊子：“那你呢？你要不要也收点快过期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这都啥跟啥。我说：“我这是卖东西，不是收垃圾。”

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“没人买呗，跟我一样摆个摊，算个伴儿。你这儿卖啥？我看看。”

我指了指那些野生的菌子、木耳、还有几把野菜：“这些都是山里自己长的。”

她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：“看着不错啊，卖多少钱一斤？”

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她手挺凉，我能闻到点香水味。“这个……要吃饭的。”

她“唰”地收回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，但还是问我：“那你每天几点收摊？”

我看了看表：“一般天黑就收。”

“行，那我晚上过来帮你收一趟。”她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顺便……帮你看着点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算是搭讪？

还没等我回话，她又自顾自地开始翻我摊子上的东西，“这个蘑菇看着好，那个木耳也还行。你以后要是东西卖不掉，可以送我点，啊？”

我看着她，这姐们儿说话挺直接，就是脸蛋好看得过分。我这人闷，平时不爱跟人打交道，尤其是不懂的人。她一上来就挑我摊子毛病，我还真有点不乐意。

“我自己的东西，我自己处理。”我有点硬气地说。

她愣了一下，估计也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话。但她也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，指着旁边那收废品的：“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