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34号， inside。”

我抬起头，看见旁边窗口那个声音的主人正冲我眨眼。是林晚，那个把我当垃圾捡走的漂亮姐姐。她今天穿件米白色连衣裙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头发简单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嘴角挂着柔和的笑。

“喏，你的证。”她递过来一本红本本，伸手把我往后推了推，“先去左边那个房间坐着，喝口水再回。”

我接过红本本，指尖触到那光滑的封面，心里有点发空。结婚证啊，这玩意儿怎么就到我手上了？昨天还在山里砍柴，今天就站在民政局办手续了。

“谢谢。”我应了一声，跟着她往里走。走廊里有好几间房，她敲了敲34号，门应声而开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她侧身让我进去，顺手把门关上。

房间挺小，一张双人床，一个衣柜，还有个小桌子，桌上放着水杯和两袋纸巾。这布置……挺简单啊，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。我说的是那种温馨浪漫的小窝，不是宿舍整改款单间的样子。

“坐。”她指了指床，然后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桌边。

“你不去工作吗？”我问。她那个服装摊位好像挺忙的。

“忙，但不忙死。生意好，人手不够，就我一个人的时候多。”她搅了搅杯子里的水，让我想起之前在山里喝的溪水，“民政局那个小Rose说，证办了就赶紧回住处，明天还得上班。不然排队的人会吵架的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人情债可怎么还？

“喏，衣服。”她从衣柜里拿出两件T恤，递给我一件，“我帮你换，你那身衣服得洗洗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，是来下山时在镇上买的，布料硬邦邦的，还带着点洗涤剂味道。这倒是，我在山里待了两年，衣服没件像样的。

“那我先洗个澡？”我说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从桌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，声音调得不大。

我走进卫生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这脸还是原来的脸，就是眼神有点茫然。这两年，我把山里人该有的粗犷都长出来了，现在突然回来，反而有点不自在。

洗完澡出来，换上她递过来的衣服，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点。衣服是纯棉的，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