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啦砸在脸上生疼。林婉儿鼻尖沁出的冷汗混着雨水往下淌，滑进嘴里又涩又苦。她捂着后背，手指甲已经嵌进肉里，但还是挣扎着往前挪。这不是她第一次被扔进这种鬼地方，但规模好像有点大，至少能闻到附近的血腥味。

“咳咳……”喉咙里泛起腥甜，她猛地呛咳了两声，眼前发黑得厉害。不行，不能死这儿。她想起那几个刁蛮的侍女，想起自家小财阀最近是肉疼那几块玉佩，还是肉疼林家？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冷汗更甚。

突然，身侧扑腾一声，像是有人倒下了。林婉儿心里一紧，刚想缩回身体，一双有力的大手就 her 了过来，力气大得吓人。她被人猛地拽住一只胳膊，直接拖拽着往前滚了好几圈，撞得七荤八素。

“放开我！”林婉儿挣扎，嗓子都哑了。但这人非但没松手，反而裹挟着水流和泥浆将她往更深的角落拖。

“别白费力气了，嫌死得不够快？”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。

林婉儿闻到一股熟悉的药草味，还有……淡淡的酒气。这声音……是那个住在清月苑里的顾辞？！她心里乱成了一团，是救星？还是更可怕的敌人？她拼命扭动身体，“顾世子，顾令安！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！”

顾辞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眼睛，那眼神深不见底，像淬了毒的冰。他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嘴角：“想活命，就闭嘴好好跟着走。”

林婉儿咬着牙，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，视线模糊得厉害。她感觉后背似乎被什么更硬的东西撞了一下，疼得她几乎昏死过去。顾辞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痛苦，或者说，根本没把她当回事。

走了不知多久，林婉儿感觉自己像一截被随意丢弃的树枝，湿漉漉地贴在地上。最后被拖进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顾辞一把将她扔了进去。黑暗吞噬了她，还有那呼呼的风声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林婉儿蜷缩在地上，小声地抱怨了一句。真是雪上加霜，现在连吃的都指望不上。

就在她快要冻僵的时候，洞口传来了轻微的骚动。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，借着微弱的月光——不，是月光之外的幽蓝幽蓝的光——看清楚，是常山飞燕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