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顺喉咙滑下去，总算压下了那股火气。我抹了把脸，长途电话搞下来，脸上是林薇没好气的表情。

“又神游天外了？刚说头不疼了，这会儿又开始研究公司报表了？”她嘟囔着，声音里带着点抱怨，但又透着安心。

我没接话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几页刚打印出来的报表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王总刚才的电话里的意思很明白，前阵子那几个新项目，流水是看了，但利润率有点低，寄希望于规模效应，问题是现在同行都在打价格战，这仗打得挺难看。

“我算明白了，”我说，“咱们做技术的，光靠硬实力不行。市场这东西，得懂人性，懂那帮买主怎么想，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。”这话是对自己说的，也是对林薇说的。

林薇撇撇嘴，“你小子，就是想得太多。赶紧吃饭吧，都凉了。”她过去把保温桶又热了一遍，咕嘟咕嘟喝得挺快。

我扒拉了两口饭，心里盘算着。现在公司虽然小，但底子不错，几个核心技术人员都是跟着我一起起来的，没这点本事，也留不住他们。问题是，怎么把这小摊子盘大？光靠拼技术、拼熬夜，不是长久之计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拿出来看是李强发来的短信。简单几句，说他们公司接了个大单，是给一家港资企业做系统集成，对方要求挺高，奖金如果拿下来，一个人头半年能拿个几万块。

“这小子，又跑出去接私活了吧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心里却动了一下。几万块不是小数目，这年头，谁对钱不眼红？

“老公，你该不会是想……”林薇看我眼神有点怪，好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我在想什么。

我哈哈笑了两声，“你想哪儿去啦。我只是说，这事儿要是靠谱，咱们可以投资点。不是什么大买卖，就是帮人做做系统维护，赚点辛苦钱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脸上露出点笑容，“行啊，那赶紧去看看。不过可记着，别光顾着赚钱，把身体搞垮了互相伺候着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还有，别跟那帮技术宅混一起，晚上回来得准时回家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跟小皇帝似的。”我应着，心里却挺踏实。有林薇在，这房子就是最安稳的港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