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家马桶又堵了，还是那老毛病，隔三差五就得折腾。陈蔷薇正给孩子换尿布，听见马桶咕噜咕噜响得欢实，皱了皱眉，弯腰在门口踢了踢垃圾桶。这玩意儿三天两头卡，不是拧不下来就是裂了缝，换了好几个都没用。

“行行行，我知道了。”她嘟囔着冲进厨房，抄起那把锈得能刮菜的螺丝刀，咔咔一顿猛拧。马桶盖旁边有个老式龙头，水渍流得到处都是，估计是漏水不止，这几天手头紧，没功夫管。她顺手拧开，哗啦一下排空了点积水，再手忙脚乱地塞回马桶盖。

“小祖宗，别闹，马上就好。”她一边擦着手，一边把尿布包好的小家伙往怀里一搂，孩子刚睡醒，眼睛没睁开，哼哼唧唧地蹭着她脖子。陈蔷薇嘴角抽了抽，这小东西精力旺盛得能烧煤，刚尿完没多久就又开始拱来拱去。

刚抱着孩子走出卧室，玄关的鞋柜又炸了。楼下老王家的傻孙子又忘了踢门，把她的军用靴子当篮球踢。陈蔷薇翻了个个白眼，把孩子往上颠了颠，小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没长牙的牙床。

“要爷爷！”小家伙抬着胖乎乎的小手。

“得嘞。”陈蔷薇转身下楼，高跟鞋砸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老王家那老光棍正蹲门口抽着旱烟，看见陈蔷薇，咧嘴一笑：“哟，蔷薇啊，带娃呢？这小家伙长开了啊。”

“还行。”陈蔷薇低头看了看脚上那对皱巴巴的军用胶靴，弯腰踢了踢屁股后面老王家的那双塑料拖鞋，“你家孙子又玩疯了？”

老王撇撇嘴：“能不疯吗？两天没见着猴脸，不闹腾点我睡不着。”他指了指自家门口，“看见没有，刚给我妈买的水果，那猴崽子拿着啃了一路，鞋上都沾满了。”

陈蔷薇嘴角更抽了抽，她家门槛都没他孙子亲。正准备上楼，单元门开了，保安小张探着脑袋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快递：“陈女士，您的快递。”

“放门口吧，我上去。”陈蔷薇接过快递，小张却突然凑过来，“姐，今儿在楼下看见个事儿，不跟你提不行啊。”

“啥事儿？大清早的跟鬼似的。”陈蔷薇一边往楼上走，一边嘀咕。

“就是那个……市中心那栋新大厦，对面那栋写字楼，门口围了俩人，看气质不一般，像……像军人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