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放下咖啡杯，将杯底重重砸在桌子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桌上那杯咖啡是林家最好的龙纹碧玉盏，被他砸得裂了一道口子，玉屑簌簌往下掉。

“废物？呵，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，“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！”

他不是在骂谁。自从三个月前被退婚，被残酷地打脸之后，这成了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。他泄愤的方式，就是一遍遍地默念这句话。

窗外，雨水还在下。林凡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擦去一片打在玻璃上的雨叶。叶片接触到他指尖的瞬间，就像被投入滚油里的冰块，瞬间化作了袅袅白气。

这是他的秘密。体内那具残破的仙帝肉身，还残存着一丝诡异的能力。虽然微弱，但关键时刻，总能派上用场。

他最近在修炼《洗髓经》。这是林家最基础的功法，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功法。三个月前，他被逐出家族，所有资源都被剥夺，只能靠捡破烂一样，在家族废墟里翻找能用的东西。

《洗髓经》残缺不全，只有前三章。即便如此，林凡还是通过每天鞭打肉身，强行运转经脉，才堪堪修炼到第一层。

但他知道，这远远不够。前路还长着呢，等着他的，是无数仇家和看热闹的人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敲门声响起。林凡眉头一皱，冷哼一声：“谁啊？”

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，然后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：“林凡，开门！”

林凡斜眼看了看门外，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：“哟，这不是齐天宗的小废物吗？怎么，爬墙找死的来了？”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随即响起一阵压抑的啜泣声。

林凡嗤笑一声：“哭什么哭？当初是我爷爷把你女儿退婚，现在你倒好，反过来求我了？”

门外的人像是被戳到痛处，哭声更凄厉了：“林凡，我知道错了！求求你，给一条活路！”

林凡走到门口，打开了门。

门外，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青年跪在地上，正是三个月前退婚时，哭天抢地的赵峰。他如今衣衫褴褛，脸上还有几道被砖头划过的口子，狼狈不堪。

林凡冷眼看着他，问道：“怎么，又来求我？”

赵峰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恳求：“林凡，我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