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揍了一顿，又像是被灌了十二瓶啤酒。视野模糊，耳边嗡嗡响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他挣扎着吐出一口浑浊的液体，一股咸腥味在喉咙里翻滚。

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他干涩地咽了咽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

冰凉的水珠滴落在他脸上，带着点刺骨的寒意，让他倏地清醒了几分。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，映入眼帘的是惨白的天花板，还有几根摇摇晃晃的荧光管，忽明忽灭，像濒死的老象眨眼睛。

这是哪儿？

林凡记得自己明明在“开拓者七号”的舰桥上，亲眼看着主控屏上那个该死的红色警报弹跳。飞船的优点是速度快，缺点是……稳定性堪忧。一阵剧烈的摇晃，恐怖的巨响，然后就……一片黑暗和窒息感。

该死，他这是没死成，还是被扔进哪个废弃的深空站了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动作过猛，一阵眩晕感袭来，胃里翻江倒海。他再次干呕，吐出更多的液体，这次似乎是铁锈味的。不对，不是铁锈味，更像是……血腥味？

他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冷静。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，得先搞清楚状况。

环顾四周，这是一个大概十平米的小单间。一张狭窄的单人床，一个掉了漆的金属衣柜，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桌，几把同样吱呀作响的椅子，还有一个……洗手池？看起来很老旧，水龙头拧不动，但上面积着不少水垢。

门没锁，轻轻一推就开了。

走廊里光线更暗，墙壁上布满了污渍和奇怪的划痕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，混合着什么其他难闻的气味，让人皱眉。两侧是一排排同样的小房间，大部分门都关着，有些门底下透出微弱的光，有些则一片漆黑。

“有人吗？”林凡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沙哑，淹没在走廊昏暗的回声中。

没人回答。

他皱了皱眉。这地方感觉……有点不对劲。过于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。他走到走廊尽头，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，看起来像是安全通道或者……紧急出口？

门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，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，但被脏污糊住了，根本看不清外面。他用力推了推，纹丝不动。门上有把手，也锈得厉害，拧起来嘎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