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挣扎着又吐了一口，这次是干呕，吐出来的只有些带血的泡沫。他盯着眼前灰蒙蒙的天空，那条该死的裂缝好像还在流血，把天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冰凉顺着指尖爬上胳膊。这鬼地方，温度比他老家矿场的冷冻库还冷三百度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骂了一句，试着撑起身体。后脑勺砸在什么东西上，疼得他眼前直发黑。勉强撑起来一看，是个破旧的水箱，上面布满了划痕和爆裂的口子，现在正哗哗地漏水，冰冷的液体把他脚下的金属地板冻得结了一层薄薄的霜。

他走到水箱边，胡乱抓了几块冰块塞进怀里，又拿出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破旧外套，浸在水里搓了搓。好歹能让冻僵的手指稍微暖和点。水并不算特别干净，飘着几缕不知名的絮状物，但跟咸腥的嘴水和干裂的喉咙比起来，这水简直像琼浆玉液。

“还活着……”林凡咧了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摸索着在水箱边上找到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管子，手指刚碰到就被烫了一下，敢情是温水管。他凑过去，接住一捧温水，含在嘴里，一股暖流顺喉而下，舒服得让他差点哭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种轻微的咔哒声从水箱下方传来。林凡浑身一激灵，握着管子的手猛地收紧。他屏住呼吸，仔细听了听，那声音还在继续，而且似乎越来越近。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！”林凡低声骂道，迅速把水壶往自己领口里塞紧，又抓起怀里那几块冰块。他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挪，眼睛死死盯着黑暗的阴影里。

阴影动了动，一个模糊的黑影从水箱后面钻了出来，慢慢爬向门口。那东西体型不大，但动作极其缓慢，像条被冻僵的蛇。最诡异的是，它似乎没有眼睛，只有一张嘴，正咧着，发出微弱的嘶嘶声。

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抄起一块最大的冰块，恶狠狠地砸向那东西。冰块砸在它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，黑影猛地一缩，嘶嘶声陡然拔高。

“滚！”林凡大吼一声，抓起第二块冰块就朝它扔过去。那东西似乎被惹恼了，脖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，再次朝他爬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