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脸埋在手心里，冷气冻得他脸皮都快麻了。他赶紧抬起来，又习惯性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却像吞了沙子一样干涩。老天，这鬼地方的空气闻起来都像忘了冲厕所的公共厕所，酸酸臭臭的。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强迫自己吸了几口气。

他站在“希望号”救援舰的残骸边缘，这鬼东西还悬在半空中，像被钉子钉住似的，底下全是断裂的金属和扭曲的钢筋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。残骸上空飘着一朵朵灰黑色的烟，像鬼火似的忽明忽灭。

林凡踢了踢脚边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罐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这罐子他撞见过不止一次，每次都像是特意给他放路障似的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地方邪门得很，每次来都感觉有人在盯着他，而且还是个不怀好意的主儿。

他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林凡立刻蹲下身，从一堆瓦砾里摸出一把生锈的扳手，紧紧攥在手里。来了，我就说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他屏住呼吸，听着声音来源的方向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服摩擦声。

林凡慢慢探出半个头，眯起眼睛。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影出现在视野里，正朝着他这边走来。那人影身形有些佝偻，手里拄着一根木棍，每走一步都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，像是骨头要散架了似的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煞风景的调调他可受够了。他正准备出声吓唬一下，那人影却突然停下了脚步，身体僵直地转过头，死死地盯着他。林凡顿时汗毛倒竖，这感觉很不好，像是被猫盯上了一样，浑身不舒服。

那人影的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睛里闪烁着两点绿光，像是两盏鬼火。林凡认得这张脸，他叫卡尔，是“希望号”上的一名维修工，也是个怪人。每次有人靠近他，他都会像这样突然袭击，然后消失在阴影里。

“卡尔？”林凡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“你这家伙，又想搞什么鬼？”

那人影没有回答，只是慢慢地朝他挪动。林凡握紧了扳手，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。他决定先装作害怕，然后趁机跑开。他故意发出轻微的抽气声，朝着那人影的方向后退了几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