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底下，柏油马路蒸腾着热浪，林风晃悠着肩膀，两条腿慢悠悠地迈着，揣着手，嘴角噙着烦人的笑。他刚从一个破烂市场晃悠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个看不出年份的铜八卦，估摸着能换个烟钱。

“啧，这破玩意儿，刮都刮不平的铜皮，还 třeba (西语：必须) 要几块大洋？”林风小声嘀咕，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是个地地道道的混混，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和一身蛮力，在附近几条街巷里横着走。抢东西？他哪敢啊，就是吓唬吓唬软柿子，实在不行就找人“讲讲道理”，赚点零花钱，维持他那颓废又嚣张的日子。

刚走到街角，一阵喧哗传了过来。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年轻人围在一起，唾沫横飞，指着地上一个半人高的古董花瓶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那花瓶样式古旧，瓷身上还有些许剥落的彩绘，依稀能看出些龙凤的影子，但已不复往日的光彩。

“我草！眼力劲儿不行，就瞎掺和什么？这玩意儿除了能当砖头，还能咋地？人家张老板花高价收回来，就是看中它有个小故事，你个毛头小子懂个屁！”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星子横飞，正对着一个怂恿着要去抢花瓶的瘦高个。

林风眉头一挑，嘴角咧得更开了点。这帮小兔崽子，毛还没长齐就敢在这儿嘚瑟？他踱步上前，斜倚在一根电线杆上，两手插兜，慢悠悠地道：“光看表象是吧？我瞅着，这花瓶，嘿，有点意思。”

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愣，随即嗤笑一声，指着林风：“哟，哪儿来的鸟人，你说啥？这破玩意儿能咋地？赶紧滚，别耽误老子们跟张老板‘沟通沟通’。”

“沟通？”林风拖长了调子，目光锐利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花瓶。他没去看那些外露的剥落彩绘，而是死死盯着瓶底那个磨损得几乎看不见的刻印。就在那刻印旁边，一个比米粒还小的气泡，正若隐若现地冒着气。

“不了，”林风摇摇头，“你们不懂。这花瓶啊，不简单。”

瘦高个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对尖嘴猴腮的问道：“阿飞，这小子神神叨叨的，会不会是瞎吹牛？”

尖嘴猴腮的阿飞啐了一口：“吹牛？他连这花瓶值几个钱都不懂，也配瞎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