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星闻到那股烟酒味的时候，刚跟闺蜜小敏视频完。屏幕那头的小敏正跟她挤眉弄眼，嘴里还嚼着口香糖，兴奋地说：“喂，我跟你说，汪总监昨天喝多了，在公司楼梯口吐了一地，被保安哥拖回去的时候还在喊，非说我是他的小甜甜！”

林晓星噗嗤笑出声，随手抓了抓沙发上的抱枕，抱枕毛絮乱飞，她也不去管。她是诚安公司出了名的“小透明”，二十六岁，在公司待了整整五年，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角落里整理文件，老板心情好时候，会叫她去茶水间帮忙打水。jemiles总监对她来说是传说，职位高得像天上的星星，只会在必要的时候，像遥控器一样，让人去拧个螺丝。

“汪总监？他就是传说中的汪大Boss啊。”林晓星揉着眼睛，对屏幕那头的小敏说，“你这故事也太夸张了，导演都不给你加个内景镜头吗？”

小敏连连摆手：“我骗你干啥？你忘了上次他签字的时候，我自己都没看清，签成‘汪暄’还是‘汪萱’了？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后来还是要办公室王阿姨提醒我，我才反应过来，差点被开到十八线小黑屋去。”

林晓星听完，对着镜子给自己挑了挑眉毛，满意地拍了拍脸颊。公司年会，她刚被新来的实习生调戏，就因为这句话，愣是让那小子给道歉了。她喜欢这种掌控感，哪怕只是从小的细节上。因为她知道，自己就像那只金丝雀，被养在笼子里等着哪个有耐心的王子来发现她。

“不过说真的，” 小敏压低声音，“上次汪总监好像是对你格外关注哦。好几个加班的晚上，都看到他往你工位那边走。”

林晓星心里咯噔了一下，脸上却扯出一个笑容：“哪有啊，小敏你太胡思乱想了，他就是总监，总要对下属好一点嘛。再说了，我平时工作那么稳重，加班什么的都从不多言，总监看不出什么来。”

小敏还在叽叽喳喳，说完了才想起要挂视频，林晓星随手关了摄像头，屏幕暗下去的时候，她看着自己的手，十指纤纤，修剪过的指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指甲油，这是她刻意保养的结果。毕竟在这个圈里，有点乱的东西，很容易就被视为没用的杂碎，任人糟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