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噼里啪啦砸在脸上，像小鼓点子似的。萧然把脑袋缩得更深了，没处躲，只能尽量让身子弯成个弧线。黑衣人催马往前冲，卷起一阵泥水，哗啦一下就灌了他一腿。他骂骂咧咧地跺了两脚，泥水顺着他破烂的布裤往下淌。

“这帮混蛋又来接活儿了。”萧然小声嘀咕，牙齿都快打颤了。寒气透过单薄的衣料往骨头里钻，他忍不住又哆嗦了几下。怀里揣着两张银票，是阿三刚才递过来的，湿漉漉的，也不知道那小子跑了多久。钱倒是干爽的，想到这，萧然心里稍微安慰了点。

黑衣人没心思管他，马蹄声越来越远，转眼就消失在雨幕里。萧然喘了口气，低头看了看泥泞里的自己，又摸了摸怀里银票，叹了口气。他得赶紧找个地方暖和暖和，不然真要冻出病了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比刚才那帮黑衣人快得多。萧然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滚。只听见“噗通”一声，有个什么东西砸在他旁边，溅起一脸泥水。他抬起头，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汉子摔在地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个包袱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死死盯着他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那汉子声音沙哑，像是跑了好久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四肢僵硬，根本使不上劲。萧然这才看清，那汉子腰间别着把刀，虽然也是黑衣，但看起来不像刚才那帮，没半点凶气，反而有点狼狈。

“我？我是个……是个要饭的。”萧然含糊地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深更半夜的，撞上这么个奇怪的家伙，万一是个什么武林盟主派来杀他的，那可就完蛋了。

“要饭的？我看你是倒霉蛋吧！”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吓了萧然一跳。“我追了半天，就发现你一个人在这淋雨，算你命大。”

萧然一脸茫然，这人是救他还是想抢他银票？

“别误会，”那汉子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干毛巾，递给萧然，“我 Noticed 你浑身湿透，就顺路把你拉下来了。看你也不像坏人，就别跟着刚才那帮混蛋了。”

萧然接过毛巾，擦了擦脸上的泥水，这才仔细打量对方。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只是胡子拉碴，眼神却很锐利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