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林晚顶着鸟窝似的头发坐起来，宿醉的厌恶感顺着肠道一路往上窜。她趿拉着拖鞋，在狭小的出租屋里转悠，目光扫过凌乱的书架和堆在角落的纸箱。“靠，昨晚又跟谁喝酒了？”

纸箱旁边，一本封面磨损的《擒拿基础》戳在那里，书脊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旧纸的霉味。林晚伸手想挪开，手心却顿了一下。那本书的角折得有点怪，像是被人动过。

她不是一个人住。隔壁住着她那个脾气有点冲，但功夫贼好的师兄——江沉。说“贼好”是真，说他“冲”也真。上次她半夜带回来个喝醉的陌生男人，江沉打包行李把她踹出去的时候，刀子嘴豆腐心是显露无疑。

可昨晚……昨晚是谁？林晚晃了晃脑袋，宿醉让她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只隐约记得有人拉着她喝酒，说是什么“替身”之类的，然后她好像吐槽江沉太“大男子主义”，那人就嘿嘿笑了。

靠，难道是江沉那个损友？林晚打了个冷颤，想起江沉那张板着脸突然笑起来的诡异样子，更觉得可能是他搞的鬼。

“滚进来！”门外传来江沉低沉的怒吼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晚心里一咯噔，立马缩回沙发里，假装没听见。江沉这脾气，一旦上来，半句话不说就把人拎出门是常规操作。她腿上还穿着他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闻着是淡淡的洗衣粉味，但林晚嫌弃地皱皱鼻子，像是那是从别人身上捡来的。

敲门声重金属拳打似的，咚咚咚，一下比一下响。林晚咽了口唾沫，从沙发底下摸出那本《擒拿基础》。书页哗啦一响，江沉脚步声戛然而止。

“又在那磨蹭什么？”江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压抑的火气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故作镇定地走到门边，故意磨磨蹭蹭地拉开一条缝，偷瞄着外面。江沉果然站在阴影里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穿着熨烫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衬衫，跟昨晚她撞见他宿醉靠在墙角，头发乱得像鸡窝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“我在这儿呢。”林晚推开门，溜进玄关，顺手把门带上。

江沉沉默地走进来，目光扫过凌乱的地板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酒气。他没说话，径直走向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淹没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