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浪特别大，海浪一层叠一层砸在"黑潮"号甲板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船体在波涛里翻滚得像头醉酒的巨兽，甲板上的木屑碎了一地，几个倒霉的侦查手被甩进海里，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浪头吞没了。

老涡将酒壶往甲板上一摔，琥珀色的酒液溅出来一半。他摸着胡茬嘿嘿笑："这鬼天气，适合搞点大事情。"身后几个戴骷髅头面具的家伙同时拔出背后的弯刀，刀锋在月光下拖出几道寒光。

我蹲在船舵边擦着风化的海盐，心里盘算着。三天前还在香波地群岛给"王下七武海"黑胡子当提款员，今天就成了"海贼叛军"的老大。这转变太快了，快到我现在手指还残留着被海王类咬断四根手指的疼。

"老大，海军'灰色处女军'的小分队摸到五十海里外了。"一个瘦高个 Equipo 成员压低声音说，喉结上下滚动。老涡嗤笑一声："五十海里？让他们来送人头啊。"他拍了拍腰间的"火烈鸟"转轮枪，枪口塞着还冒着烟的特制雷子弹。

我摸了摸后颈。自从在德雷斯罗萨吃瘪，黑胡子就把我踢出来当叛军先锋。本来以为就是个炮灰，没想到他居然给了我一支十二人的装备队。"火烈鸟"转轮枪是四皇三大将之一的库赞送的，这老狐狸，表面关心我，实际上是看我笑话。

海风突然变大，将老涡吐出的烟圈吹得东倒西歪。远方海面出现几个黑点，越来越清晰。那是海军战列舰的灯光，在月光下像一群喝醉的螃蟹瞎爬。我数着黑点数目，三艘战列舰，还有两艘侦察舰。

"他们中计了。"老涡眼睛发亮，"准备放烟幕。"他撕下黑袍的布条放进海里，几瞬间就卷起刺目的黑烟。我手动转动船舵，让"黑潮"号斜插进浪峰。通过望远镜看见海军舰队减速，明显被烟幕迷惑了方向。

"炮击命令！"老涡吼声像打雷。Equipos的狙击手排成一排，每人手里都是特制的滑膛炮。我蹲在炮口后面数着炮弹，从十数秒前那沉闷的咆哮，到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，整个海面都在颤抖。

第三发炮弹炸开时，后甲板突然射来几道红光。老涡惨叫一声倒地，浑身的血像喷泉一样把乌索普的草帽染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