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粒子，打得脸生疼。秦婉儿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最后那半块杂粮饼塞牙了，咽不下去，她就拿指头捅捅，捅出来个硬邦邦的麦穗子，皱着眉丢进雪堆里。冷，真他娘的冷。

“咕噜噜。”肚子叫得欢，寒气顺着五脏六腑往下钻。她往地上一滚，背靠着一棵光秃秃的歪脖子松树，把剩下那半块饼啃得飞快，饼渣掉在雪地上，立马被冻成了脆片。不行，得想想辙，这鬼地方连只兔子都见不着。

就在这时，她背后那棵歪脖子松树“咔嚓”一声，一小截树枝掉了下来，不偏不倚砸在她小腿上。秦婉儿“嘶”了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树枝上挂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，像是个绒球。她伸手一扯，咦？拽不动！

那玩意儿还挺沉，她试了试，反而把树枝给折了，那东西“噗”地掉进雪里。秦婉儿弯腰捡起来，扒拉开一看，是一小只奄奄一息的雪狐，毛色脏得跟抹了泥似的，左后腿还插着根断树枝，血冻成了冰碴子。见着她，那雪狐缩了缩脖子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要喘不上气。

秦婉儿叹了口气，这小东西命也太惨了。她摸了摸雪狐贴着冰碴子的后腿，凉得刺骨。“小家伙，撑住，我有办法。”她把雪狐揣进怀里，用身上唯一还算厚实的外套裹紧了，然后找了块干草，铺在地上，把雪狐放了上去。

她用嘴凑着那断腿的冰碴子吹气，又把身上最后半壶冷得能冻掉渣的烧酒掏出来，倒在手里，小心翼翼地往冰碴子上蹭。烧酒一触碰到冰块，就“滋啦”一声冒着白烟，那股子辛辣味倒让雪狐缩了缩脑袋，眼睛警惕地盯着她。

“小傻狐，忍一下。”秦婉儿低声骂咧咧，手上有劲儿，慢慢就把那冰碴子蹭化了点，露出了底下脏兮兮的皮肉。她找了根身边树枝，削了根细点的，当了针，又从怀里摸出两颗最小的小瓷瓶，倒出两粒灰黑色的小药丸，碾碎了，敷在伤口上。

做完这一切，天色快擦黑了。秦婉儿蜷缩在雪地里，怀里抱着那只被她取名叫“小黑”的雪狐，迷迷糊糊睡着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迷迷糊糊感觉到怀里一震，低头一看，小黑居然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，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