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出来了。刚才那一下，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糨糊桶里，骨头缝里都塞满了黏糊糊的东西。地震？不，这比地震还离谱。他记得地震是晃动的，是可控的，可现在这天地翻了个个儿似的，整个世界都在往下跌，不是，是往上一颠一颠的。

“奶奶个腿的，这是要上天啊？”李卫心里骂咧咧的，手忙脚乱地扒拉着一层已经破烂的窗户纸。纸被撕开一个大口子，冷风裹挟着雨点糊了他一脸，让他一个激灵。妈的，冻死老子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腰间突然多了一样东西。他低头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黑塑料本子，封面硬邦邦的，上面没有任何字，就一个奇怪的符号，像是个扭曲的箭头，又像是个眼睛，总之挺邪性。这玩意儿怎么来的？刚才狂震的时候他明明什么都没抓住啊！李卫心里犯嘀咕，但眼下没时间多想，他赶紧把本子塞进兜里，用仅剩的力气把窗户纸又糊了糊。

雨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这个世界洗劫一遍。李卫蜷缩在窗边，看着楼下越来越近的黑影。那些野狗是吓死还是饿死了？这些畜生居然没跑，反而在街上横冲直撞，像是一群便秘的屎壳郎，又像是一群没头的苍蝇。李卫看得眼都花了，心里一阵一阵发毛。

他突然想起那本黑塑料本子。那玩意儿摸上去挺光滑，像是新买的，但打开一看，里面却是一张白纸。白纸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字：“?”

李卫愣住了。他使劲挠挠头，这他妈是什么意思？问号？难不成是老天爷跟他开玩笑了？开玩笑你倒是说个准话啊！地震你震得明明白白的，现在又搞个问号？李卫气得差点把本子扔出去，但手一碰到那块皮肤发白的脸，又停住了。

留着吧，万一呢？这世道，死人都可能捡到个便宜。李卫心里嘀咕着，忍不住翻开了第二页。

第二页还是白纸，只有一个红色的字：“打开”。

这还能是什么意思？李卫直接把本子掰开，哗啦一声，几页纸哗啦啦掉了出来。他赶紧捡起来仔细一看，发现每一页都是白纸，只有一个红色的字，这个字轮流出现：打开、关闭、观察、移动、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