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，”林星把耳机线扯出来，音量调得老大，耳机里正放着《那些年》的旋律。她推了推鼻梁上滑下去的黑框眼镜，看着对面埋头刷题的陈默，忍不住笑出声，“都说了多少次了，别总用笔戳我头发，痒死了！”

陈默头也没抬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应着，但握着笔的手却微微一顿。林星凑近了些，故意把脸搁在他桌面上，吸气，装模作样地闻了闻，“嗯， emisnice~ 好闻啊，和你身上的洗衣液味道一样。”

陈默终于抬起头，眼眶底下青黑着一圈，显然是熬夜刷题没睡好。他看傻子似的看了林星一眼，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谁让你离我近呢。”他把林星的手拿开，不屑地撇撇嘴，“又不准别人碰我的头发。”

林星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，但也没再继续闹。她把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推到他面前，“喏，补充维生素，保护你的黑眼圈。”两人斜对坐，中间隔着没完没了的习题册，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桌上堆成小山的试卷照得发亮，偶尔有风吹过，几页纸哗啦啦地翻动，像在嘲笑他们永远也做不完的题。

陈默端着茶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飘忽不定地望向窗外。林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操场上还有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小胖墩在吊单杠，笨拙得像个木偶。她和陈默都算是班里前几名，但关系却比老师分配的同桌还近。

“说真的，陈默，”林星把一张便利贴塞到他手里，低头写了又擦，擦了又写，最后才奋笔疾书，“下周的物理小测验，你能不能……帮我看看选择题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是不知不觉聚了好多星星，“就选择题，我已经做了三遍了，还是有点没把握那个电磁感应的题目。”

陈默把茶杯顿在桌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瞥了便利贴一眼，又看向林星，那眼神看得林星心里直发毛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角，小声嘟囔，“我就是……觉得那个图有点绕。”

陈默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行啊，除了选择题。”他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附加题，计时半小时，满分一百分，你答对一半，我就……帮你把草稿纸上的错题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