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林星将习题册往旁边一扔，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些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默默拿起自己的，开始刷题。风扇呼呼转着，带起一阵阵热风，吹得纸上写满的字都有些歪了。

没过十分钟，陈默的钢笔就断了墨，他皱了皱眉，又去抽下一支。林星瞥了他一眼，眼角余光里看见他翻出那本用了好几年的笔记本。书的封皮都有些磨损了，边角还卷了起来，像是翻过无数次。

“这本……还用着呢？” 林星忍不住开口问道，声音很轻，怕打扰到陈默。

陈默握笔的手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，半晌才道：“嗯，习惯了。” 他声音不高，但很平静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林星心里偷偷“咚”了一下。她想起当年这个笔记本，也是陈默的。那时他们经常一起自习，这本笔记本上写满了公式和笔记，更写满了她看不懂的数学题。她曾开玩笑说陈默的笔记比老师都详细，但他总是红着脸不承认。

“数学课……” 林星的声音更低了，“是不是快到了？”

陈默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林星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当年他们最怕的就是数学课，每次上课都像是在经历一场酷刑。但现在，他们能坐在一起，安安静静地复习，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。

“我帮你讲讲政治？” 林星突然提议。

陈默想了想，没拒绝。他放下笔，示意林星讲。林星翻开政治书，指着上面的文字：“这个概念，这个原理……” 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，又像是在说给陈默听。

陈默听着，偶尔会插句话，问几个问题。林星一一回答，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发现，虽然他们已经毕业好几年了，但他的眼神还是没有变，还是那样清澈，那样认真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枪毕政治？” 陈默忽然问。

林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那年你政治考了58分，是全班倒数第二。我当时就决定了，让你给我当老师。”

陈默也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像风过树梢。林星觉得他的笑容很好看，比阳光还要灿烂。

“现在呢？你考了多少？” 陈默问。

“88分。” 林星报了个还不错的分数，但语气里带着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