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星又把笔往桌上一丢，这次没砸得重，但那声闷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。陈默抬眼瞥了她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埋头做题，墨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团。这丫头，就是喜欢这样闹腾，偏偏又让人没办法真的发火。

“咔哒。”教室门被推开一条缝，班长张小曼探进来，手里捏着两张票，“体育部搞活动，晚上七点，篮球场见。”

林星眼睛一亮，“去去去！包场啊？”

陈默头也不抬，“不去。”

“喂！陈默！”林星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人家就问你一次！你不去算了，我去了！”她说完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，留下陈默一个人在座位上。

陈默盯着她跑远的方向，嘴角又忍不住上扬。他合上习题册，起身跟了出去。篮球场的夜很美，灯火通明，人声鼎沸。林星玩得正疯，穿着他送的运动T恤，在人群中挥汗如雨，像个容光焕发的焦点。陈默找了个角落站着，看着她笑闹的身影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酸。

后来毕业，大家各奔东西。林星去了南方的大城市，陈默留在了本地读研。偶尔在社交软件上看到对方的动态，都会点个赞，偶尔发条消息，也总是石沉大海。陈默知道，他们早就散了，像两颗分道扬镳的行星。

五年后，林星的婚礼邀请函送到陈默手上。他摩挲着信纸，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图书馆的下午，风扇嗡嗡响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试卷上，她把习题册往旁边一扔，笑着说：“陈默，你看看你，都成学霸了。”

那时候的他，哪里像什么学霸，就是被她这句话撩得心慌，只能装作镇定地回一句：“林星，你才漂亮。”

现在，他穿着西装站在婚礼现场，看着林星和其他男人站在一起，脸上洋溢幸福。她身边的男人高挺俊朗，是她的同班同学，两人从大二走到结婚，身边围绕着一群祝福的朋友。陈默端着酒杯，敬了他们一杯，转身走到走廊尽头，靠在墙上，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。

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那天的遗憾，好像一直没说出来，也没被弥补过。那时候他不懂，现在也未必能懂，只是觉得有点可惜。可惜啊，青春就这么过去了，没能好好再说一句喜欢。